程今其实已经在努力给赶过来的姚爽面子了。

    从刚才到现在,她几乎一句话也没说,还刻意摆出了认错的姿态,就是希望校长能主持公道,不把她一个人犯的错波及到其他人。

    奈何朱斌说话太气人。

    姚爽同他好声好气地讲道理,他却拿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口气丝毫不让。

    姚爽站在老师的角度,想尽可能地不去抹杀任何一个学生的希望,他却冷声问了句:“就20班这群妖魔鬼怪,还有什么希望?”

    话说到这份上,程今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

    “朱老师,”她反驳道,“作为老师,这样评价学生,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说错了?”对于程今把这事儿捅到校长面前的行为,朱斌心里有一万个不爽,脸色也很臭,“你们班哪回考试成绩不是倒数?一个班40个人,凑得出一个好学生吗?”

    “判断一个学生好坏的标准难道就只有成绩吗?”程今说。

    “当然!”朱斌说,“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成绩不好,算什么好学生?”

    对于此,校长和姚老师显然有话要说,但二人都没插上嘴。

    因为程今的轴劲儿又犯了。

    “好,这是你说的,”她气得眼眶发红,狠狠盯着朱斌,“那你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就赌下次月考,如果我的成绩可以在年级前进两百名,就撤销对我们班的处分。”

    此话一出,朱斌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倒是围观的同学先发出了一阵惊呼。

    要知道,谭江一中的学生都是中考在全市排名靠前的,虽说不是个个都像许西泽那样拔尖,但一次考试前进200名,是不是疯了?

    朱斌显然也没料到程今会提出这种想法,但作为教导主任,气势上决不能被一个学生压倒。

    他呵笑一声,故意道:“你一个人进步算得了什么,有本事,你就让20班的班级平均分提高5名。”

    “提就提!”程今说,“但如果我们真的达到了,你必须跟我们全班同学道歉!”

    “行啊。”

    大概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原本当闹剧看的事件会演变成这样一场刺激的赌局。

    围观同学们瞬间就炸了锅,以至于根本没人注意到全校公认的大学霸许西泽同学也在人群里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同样炸锅的还有后来才听到消息的高三20班一众倒霉蛋。

    当然了,程今他们也惹不起,所以一群人只能干嚎。

    嚎了半天发现没什么用,于是又迅速认清现实,回到了原本的摆烂状态。

    “没事啊今姐,”严沫拍了拍程今的肩膀,“你看咱们有人在乎吗?什么评奖评优啊,要那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

    话虽如此,程今还是难免愧疚。

    此事本就因她而起,结果又因为她的冲动,把一整个班的人都架上了烤火架。

    她不好意思地在班里坐了一整天,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

    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人,可以去求助吗?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嘻嘻嘻嘻(〃\'▽\'〃)

    第20章 “你紧张什么?”

    因为是周六,补运动会那两天的课,全校都不用上晚自习。

    下午最后一节课一下课,程今就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妈呀今姐,”严沫的椅背被她带的一晃,“你做噩梦了?”

    “没有,”程今飞快收拾好书包,“拜拜沫,周一见。”

    从教室后门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动作太快还是什么缘故,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比往常跳的都要更紧一些。

    老师拖了点堂,她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堵到许西泽,只能尽量加紧脚步。

    走到高二年级教学楼的楼下,迎面便瞧见许西泽和苏贺辞正从楼梯上下来。

    两个男生个子都很高,大长腿在下台阶的时候显得松弛又散漫,天边的夕阳穿过屋檐的缝隙,映在他们身上,像一幅工笔描摹的画。

    程今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学校的论坛里看过一个讨论校花校草的帖子,回帖同学的审美口味都不大一样,提名也是五花八门。

    但最终高票当选校草名头的,还是许西泽和苏贺辞。

    那帖子最后不知道是谁,还为这结果写了一篇祝词,程今不记得具体的内容,只记得里面把他二人形容的——

    一个像高山雪,一个似艳阳天。

    当时的程今觉得这话听起来贼矫情。

    可今天这么一看,又好像忽然便理解了那比喻的意思。

    两个男生似乎正在讨论一道数学题,那些听着耳熟但又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公式名词落入程今的耳朵,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边等他们。

    苏贺辞看见了程今,“哟,这不是今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