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微动,许西泽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忽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道低声的:“卧槽……”

    严沫走到厂区门口,发现自己丢了水杯。

    女生欲盖弥彰地用手掌遮住眼睛,干笑道:“你们继续,继续,我拿个东西就走。”

    被严沫这么一打断,程今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不知不觉地对许西泽展现她的流氓属性了。

    这样不好,容易吓着学霸小朋友。

    她松开了许西泽的胳膊,岔开话题似的,“这个严沫,不行,我得跟去,不然不知道回头她那张嘴能传出去什么话。”

    “你刚才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她一边把刚才放下的书包重新背上,“但今天不行,临时放鸽子是会扣钱的。”

    说完,程今丢了一句“走了”,便潇洒地消失在了教室门外。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许西泽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站了很久,才平复下来那颗躁动的心。

    程今最终为了给严沫封口,答应了她要把苏贺辞一起弄来。

    不过这并没有耗费她多大的心力,听说许西泽在“偷偷”给20班的人补课之后,一贯喜欢凑热闹的苏贺辞自己就跟来了。

    两大校草轮番给补课这种好事,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20班的女生们感觉自己简直过上了欲|仙|欲|死的好日子,男生们原本还有好些不服气,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也算是彻底为许西泽和苏贺辞广博的知识面折服了。

    谭江一中的月考制度是针对高三单设的阶段性考核。

    频率每月一次,考试内容完全对标高考,算是每月一次的模拟。

    除此之外,其他的规则都和期中期末考一样。

    20班的一众人基本全是年纪里的吊车尾,分考场的时候,90都被分在了远离教学楼的体育场。

    这是他们升入高三后的第一次月考,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很重视,从一大早开始,所有的考场外面就弥漫起肃穆的考试氛围。

    早自习时间,高二5班属于许西泽和苏贺辞的座位罕见地空着。

    而平日里总是门可罗雀的体育馆门口,却拥着一批摩肩接踵的学生。

    “平时学到了多少知识是一回事,有多少能真正在考试里发挥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人群当中,许西泽语气平静道,“大家其实有一个比其他同学都要强的优势,就是心态很好,一会拿到卷子之后,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告诉自己,专心应对每一道题目。”

    围在旁边的20班同学像平时听课似的认真点了点头,又看向他旁边的苏贺辞。

    “我没什么好说的,”苏贺辞笑笑,“大家相信自己就好,你们可是我和阿泽教出来的,一个小小月考而已,一点不虚。”

    苏大少爷平时就是这么个臭屁的个性,原本还有点紧张的20班众人听了这话,也都纷纷笑开。

    “好了好了,两位小老师还要上早自习呢,”程今在人群里发话道,“同学们,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战斗了,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清晨的阳光照在每个人斗志昂扬的脸上。

    20班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团结过。

    进体育场之前,鬼使神差地,程今回头看了一眼。

    说好要回教室的许西泽和苏贺辞都没有动身,站在楼前的广场上,正目送他们进考场。

    温柔的阳光打在男孩清爽的发丝,程今遥遥地对上了许西泽的视线。

    监考老师在催促没进场的同学加快脚步,女孩转过身来,倒着走了两步,冲男生骄傲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过身的前一秒,她看见许西泽轻勾唇角,淡淡地笑了一下。

    两天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快。

    因为考试的缘故,周五放学的时间比平时早,程今到家的时候,马兰还没出发去上夜班。

    屋子里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儿,程今冲进厨房,看见煤气灶上果然煮着东西,但站在灶台前的马兰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锅都快烧干了,也没关火。

    “妈!!”程今一嗓子叫醒马兰,把人从厨房里轰了出去。

    程今打开窗户,收拾了灶台,又重新烧上一锅水,随手煮了两碗清汤面,从厨房里端出来,把其中一碗搁在马兰面前。

    “你以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我再晚点回来,房子都要烧了。”

    程今皱着眉头抱怨,一抬头,却看见马兰神情恍惚,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她喉头一哽,默不作声地把筷子搁在对面的碗上。

    好半天,母女俩没有一个人说话。

    程今低头吃了两口面,没忍住道:“那个男的把你甩了?”

    马兰的眼神好像这才聚焦,她长了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只是眼窝深陷,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