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着答应,你须知,我如今虽为醉生阁的老板从前却和这楼里的姑娘一样,我自己未能替你守身,如今却来要求你守身,你真的愿意吗?”

    “我不管你从前如何,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只有彼此。”

    谢怀瑾怕叶青岑不相信,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大约是被看的一些心虚,叶青岑掩饰的笑了笑。

    “我观你不像有五百两银子的样子,这条也是绝不会改的。”

    “我现在是没有,但我回去挣,我很快就能挣到,你等等我要出去一趟!”

    放下话谢怀瑾就跑了,且他是直接从窗子里跳出去的。

    叶青岑从大开的窗子看出去,谢怀瑾的身影早就隐没在黑暗之中。

    谢怀瑾知道像叶青岑这样的人不回很容易相信别人,所以他必须要拿出诚意,他是没有五百两银子,但是他可以把全部身家给她!

    谢怀瑾一口气跑到家将今天下午才藏起来的三百五十两银子翻了出去,然后拎着又跑了回去。

    这几年谢怀瑾生日捉贼什么的练了一身功夫,连跑步都比常人快了不少,不过一刻钟他就跑了一个来回,顺便还在家中翻了钱出来。

    回来依旧是那个窗子,谢怀瑾身手矫捷的翻窗进入室内。

    “我回来了,这是我的心意。”

    谢怀瑾将钱递到叶青岑面前,这是他的决心,也是想安她的心。

    ☆、05

    叶青岑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在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时会把钱给自己,而且这个男人并不是多有钱。

    “这是我所有的钱,三百两银票,还有五十两的银锭。”

    谢怀瑾看叶青岑发愣拉着她的手将钱袋放到了她手里。

    “我今日才到绩溪,下午租了个院子花了四两银子,买酒菜花了不到一两,现在身上还有十七两多,都给你。”

    谢怀瑾现在想把自己有的东西都拿给叶青岑,从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叶青岑这样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爱她入骨。

    “都给我了你花什么?我可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花言巧语就被哄骗了,五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叶青岑冷心冷性这么多年从没像现在这样心乱如麻过,她的心在告诉她这个男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我只是想把我有的都给你,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呵,我记住你这句话了,若是你真的能拿出五百两我便真的嫁给你。”

    寂寞太久了,叶青岑拼命的想抓住这个机会,谢弥太不一样了,或许这么多年她坚持着就是为了等他。

    得到叶青岑的答案谢怀瑾很惊喜,他以为还要过阵子自己才能让她答应嫁给自己,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叶青岑看着谢怀瑾站在原地傻笑也不叫他,自己走回桌边坐下,像个还没孩子,是自己从没有过的样子。

    谢怀瑾看叶青岑坐到桌边自己也跟了上去。

    叶青岑给自己和谢弥各倒了一杯酒。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你这样的傻子~”

    没想到叶青岑会问这个问题,谢怀瑾一愣然后在心里组织好言语。

    “我许久没见过父母了,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我就是绩溪人,小时候绩溪闹灾家里没吃的,我爹娘就把我卖给了过路的商人,我这些年一直是以童养夫的身份长大……”

    谢怀瑾粗略的讲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然后提到了张慧已经嫁人,而且是他亲手嫁出去的,自己现在是自由身。

    不知道是他讲故事太感人,还是撒娇管了用,在叶青岑赶他去隔壁屋休息时他顽强的留了下来,且与她同床共枕一晚。

    虽然什么事也没做,但是有她在身边谢怀瑾就很高兴了。

    ……

    “站住!我一定要抓住你做我的灵兽!”

    谢怀瑾狼狈的逃命,身后看不清样子的一男一女紧追不舍。

    谢怀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可是他也无法控制梦境。

    一路疾飞谢怀瑾不小心闯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居然在梦里看到了叶青岑。

    不,准确的说不是叶青岑,梦中人和叶青岑只有两三分像,长得要比叶青岑漂亮百倍。

    “竟然你也在这里,这样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谢怀瑾愣神的功夫身后的两人已经追了上来,两人仿佛认识叶青岑,两人中的女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提着剑直直的刺向叶青岑。

    ☆、06

    谢怀瑾下意识的挡到叶青岑前面,在剑马上刺到胸膛时梦醒了。

    “怎么了?”

    谢怀瑾猛地做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会儿听到叶青岑问自己,什么也不说,紧紧的抱住她,半晌害怕的感觉才散去。

    “做噩梦了。”

    “没事,梦都是假的。”

    叶青岑轻轻的拍着谢怀瑾的背安慰道。

    “嗯,天亮了,我该走了。”

    看了看天的,谢怀瑾决定起床。

    谢怀瑾昨日穿的是交领袍,只有一根系带,余下的都是靠腰带。

    谢怀瑾低着头自己系上系带刚要系腰带忽然停了手。

    “你帮我系腰带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谢怀瑾觉得夫妻之间最温馨的活动就是她替自己系扣子系腰带,自己替她画眉梳头。

    “作为交换我替你画眉。”

    这时候的发型有些难弄,梳头就算了,等他学习学习再说。

    “好。”

    叶青岑笑着从床内移到床边,伸手替他系好腰带,她倒是想看看他会把自己的眉毛画成什么样子。

    穿好衣服谢怀瑾抬手替自己梳起头发,行走在外讲究的就是财不露白,所以他连发簪用的都是桃木的,看起来穷的很。

    谢怀瑾梳好头发叶青岑也穿好了外衣。

    外面许是有人候着,两人才收拾的差不多洗脸水就端了进来,全程被伺候着洗脸刷牙完叶青岑坐到了镜子前。

    “来吧。”

    叶青岑倒是想看看谢怀瑾能把自己画成什么样子,总之不抱太大希望就对了。

    事实证明叶青岑是对的,谢怀瑾把她的眉毛画成了两只毛毛虫。

    “噗……还是我自己来吧。”

    叶青岑说着擦掉眉毛,自己拿着炭笔画起来。

    如果谢怀瑾真的画的很好她反倒要怀疑了,现在这样才对。

    ……

    谢怀瑾本想直接离开,不过被叶青岑留下吃了早饭,周磊还没起,谢怀瑾给他留了个口信。

    “我要出趟远门,八月十五之前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了,距离他说的时间还有四个月,叶青岑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有心想问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白天的醉生阁与夜晚不同,夜晚灯火通明酒乐笙箫,白天则静悄悄的,只有一两个打扫的人。

    目送着谢怀瑾的背影消失叶青岑才转身回了楼里。

    “去查查他。”

    虽然谢怀瑾说了他的身世,但是做她这行的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查到的。

    ……

    叶青岑手下的动作很快,下午谢怀瑾的全部资料就被查了出来,与他说的几乎不差。

    叶青岑拿着写着谢怀瑾生平经历的纸看了良久,最终出了门。

    绩溪是一座普通的小县城,不过说普通又不普通,因为这里住着以为王爷。

    “爷青岑不能再替您掌管醉生楼了。”

    叶青岑跪在地上,她前面便是坐在椅子上的靖王赵桓。

    “因为昨晚那个男人?”

    赵桓问的有些漫不经心,虽然叶青岑替他做事多年,但是该监视的还是少不了。

    “是。”

    “只一晚就让你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我对他有些好奇了。”

    “他对属下来说是一个惊喜。”

    “有趣,有趣。”

    ☆、07

    从醉生阁出来,谢怀瑾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绩溪。

    在没来绩溪前他曾在婺源停留过,虽然同属徽州,婺源的治安显然比绩溪差很多。

    靠着通,缉犯谢怀瑾可是在婺源赚了不少银子,也打下了不小的名气。

    离开婺源前婺源的知县曾想让他配合县衙剿灭一伙山匪,在做了危险评估后谢怀瑾并没没有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