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当年我与你说过什么吗?”

    姜云天愣了愣,沉默了一下。

    同样的道理。

    在现代,所有人都向往追求更好的生活。

    因为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法治社会,人们对钱财的追求愈盛。

    便又以赚到多少钱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陛下是想与他说,他的医术,从来都是无价之宝。

    “云天,你是真心喜爱研究药妆,我赞同。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真心喜爱营销、喜爱赚钱。”

    楚深和顿了顿,将话语说得直白:“喜欢你就做,不喜欢也千万别勉强自己去做。”

    “行医济世,其他人都比不上你。你更无需拿己之短,比他人之长。”

    如果是其他臣子,或许他不会说这番话。

    但姜云天在他记忆里,从来是个除了医术之外不会对其他东西感兴趣的人。

    如今在现代,却对赚钱一事无比热衷。

    他唯恐对方想歪了,又低估自己。

    姜云天微垂的眼目里闪过抹水色。

    他上辈子只一心潜心研习医术,是因为他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

    起初,只是为了在宫中活下去。

    后来,成了自以为的陛下救他的砝码。

    再后来,想借医术证明自己的价值,想救陛下。

    创立宣和药妆,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吕容风的刺激。

    但更多的却是,他想借此与陛下有一份牵绊。

    若不然,这辈子的陛下身子康健,医学发达。

    他只一心研习医术,每日在医院手术台上穿梭,与陛下难有交集,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姜云天知道这样的想法说出来,陛下定然不会认同。

    但是,他的人生,本就只有两块。

    一块是医术。

    一块是陛下。

    能与陛下有牵绊,能为陛下做点什么,那就是他的兴趣所在。

    他为此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但,这就是他的陛下啊。

    他的陛下,会关心他,是否开心意愿。

    “陛下,我是感兴趣的。”

    他抬起眼,笑眯眯地道:“将我的产品推广给别人用,多有成就感?”

    “不过,我只出个主意,剩下的琐事,都交给吕大人去办。”

    这话,口气大的,好像将户部尚书当成了一个专门跑腿的小吏。

    可是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的吕容风只是指尖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处理工作了。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金丝眼镜下不太明显的笑意。

    楚深和放下心来:“行吧,那我这个挂名老板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他觉得,穿越到现代,一直被臣子们“ph”,却又轻松随意地往前走的感觉真不错。

    只不过,他的轻松随意的状态也没能持续太久。

    回到海市没多久,就进了十一月。

    天气渐渐不再闷热。

    继上次突然接收到来自国家层面的任务,楚深和第二次被父亲楚怀毅一个电话叫到了楚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爸,你突然找我有事?”不然,每天晚上回家不就可以见到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表情不由错愕。

    第二次被突然叫到楚怀毅的办公室。

    第二次,见到了同一个人。

    在楚怀毅办公室坐着,比起第一次态度随意一些,正捧了杯茶在喝的正是上次的熟人,石秘书。

    “深和。”这次不用楚怀毅介绍,石秘书看到他就直接打了招呼。

    楚怀毅的面色细看有些说不出的僵硬,但仍是笑着道:“深和,石秘书说有事找你。”

    楚深和点了点头,走近后淡笑着招呼:“石秘书。”

    有点没想通,上次是有事找白一,顺便找了他。

    今天却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眼下办公室就只有三个人。

    其实石秘书心里也非常尴尬……只是一贯的素养让他表现得面不改色。

    几人闲聊寒暄了几句。

    他就进入了正题,“深和,听说你去年因为身体不适选择休学,现在可好一些了?”

    “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学校吗?”

    简直问的是一句废话。

    人都见过几次了,没看出半点问题。

    世界闻名的神医姜云天还跟着人一起回来了。

    他这么问,只不过是找个话题插入……

    硬找一点理由规劝学习。

    虽然领导看起来只是突然想起,随口一问。

    但是为人下属,尤其是在政场风云打转的人物,都是闻弦声而知雅意。

    原本只是打个电话询问的事。

    但石秘书百忙之中,还是抽空跑了一趟。

    一是楚氏集团本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知名企业。

    二是根据了解和传言,楚深和本人也非常有天赋,能被日理万机的领导们随口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