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身子,渐渐缩小一点,直至和床差不多大,然后轻轻跳上去,把温酒圈起来。

    感受到毛绒绒,温酒拿脸使劲蹭蹭,找个舒服的地方,一脸满意地睡去了。

    仲孙赫的尾巴是温酒的阿贝贝。

    她小时候哭闹,难过,受伤,委屈,撒娇,生病,仲孙赫都是这么哄她的。

    一不小心就成为阿贝贝了。

    长大以后好很多,但是看这样子,好像……

    也没好太多。

    “狐狐……”

    温酒梦呓,手里揪着一撮毛。

    仲孙赫低语:

    “你知不知道这样揪我我很疼?”

    但温酒睡得正香,哪里听得到。

    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长大了,又好像没长大。

    ……

    温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仲孙赫和风回不在家,她随便找了点吃的,自己打车回学校了。

    操场上打篮球的黄陶远远看见她,扔下篮球朝她跑了过来。

    “学姐,你没事吧?昨晚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周宏伟敢那样对你,你也知道,他是周家少爷,我在他面前没什么话语权的。”

    温酒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学姐,你说句话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不是故意要害你的,”黄陶不依不饶地跟着她,“我发誓,我虽然渣点,但是伤人性命的事我万万不会做。”

    “行了,”温酒停下,语气透着不耐烦,“你们那一帮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你知道后果,麻烦你圆润,谢谢!”

    她说完白他一眼,快步走了。

    黄陶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怎么会有人这么难追?

    温酒回到宿舍,一眼就看见宿管阿姨在她宿舍和隔壁宿舍之间来回进出。

    赵俏俏在门口站着,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她紧走两步过来,探头朝里面望,宿舍里住进了第三个人,柳絮。

    “什么……情况?”

    看着正在整理床铺的柳絮,温酒也懵懵的。

    “温温,你回来啦?”

    赵俏俏看见她,好像看见主心骨,顺手挽上她的胳膊,语气发愁:

    “柳絮又被罗妍欺负了,这次彻底闹掰了,隔壁住不下去,校长让她住咱屋。”

    “唉呀,”她说着长长叹出一口气,“我该怎么跟她相处?”

    “正常交流呗,不要有压力。”温酒说着踏进宿舍。

    “你们三个好好相处,不要打架哈,”宿管阿姨放下最后一点东西,嘱咐道,“有什么事情互相商量,千万别动手,我这一天天真的是为你们几个女生操碎心。”

    说完走了。

    温酒把赵俏俏拉进来,关上门。

    柳絮道:“对不起啊,麻烦你们了。”

    赵俏俏道:“没事没事。”

    这都大三了,换宿舍一定是没后路了。

    柳絮的东西少,稍微收拾收拾就结束了。

    三个女生坐在各自的椅子上,一阵沉默。

    “那个,我去洗洗我的袜子哈。”温酒说着从床底下掏出盆来。

    “我也去,我也去。”赵俏俏跟在后面。

    其实温酒根本没有袜子要洗,她只是单纯觉得尴尬。

    这要是把黄陶的三个女人凑一块……

    温酒不敢想。

    所谓念什么来什么,她和赵俏俏刚进洗漱间,后脚罗妍就拿着盆进来了。

    人家是真的有袜子要洗。

    赵俏俏赶忙躲到温酒另一边去了。

    罗妍打开水龙头放水,看了温酒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新舍友还好吧?”

    温酒:“托你的福。”

    罗妍:“托我什么福?是她要换宿舍的。”

    温酒:“你不天天欺负她她能换?”

    罗妍嗤笑一声:

    “我只是看不惯她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在黄陶面前笑得比谁都开心,一回宿舍把脸拉得比驴都长。

    你应该不知道吧,她天天给黄陶送早餐,风雨无阻,明知道我是他女朋友,当着我的面都不收敛,恶心。”

    她又看向赵俏俏:

    “她比较聪明,都是偷偷的。”

    赵俏俏仿佛被刺了一下,忙解释:

    “我现在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你别打我。”

    “哼,”罗妍冷哼一声,“无所谓了,那种男人……”

    她没说完,低头开始洗袜子。

    但她的意思,温酒多少明白点。

    “温酒,赵俏俏,你们去食堂吗?”

    柳絮出现在洗漱间门口,手里拿着银色保温杯。

    温酒和赵俏俏对视一眼,赵俏俏的肚子顿时叫起来:

    “去也行,我早上没吃饭,饿了。”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柳絮搞搞关系,不然睡在一个屋檐下,实在尴尬。

    温酒点点头,拿着盆想送回去,罗妍一把夺过来:“给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