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孙一萌和周宏伟?

    她犹豫要不要进去,孙一萌拉开门出来,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胸前露着一大片雪白。

    看见温酒,她倒也没遮遮掩掩,反而朝温酒一笑,仿佛在炫耀自己有多受男人欢迎。

    温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曳生姿,心下一股嫌弃。

    在学校是黄陶,在职场是孙一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跟这种人形影不离。

    她踏进会议室,又被周宏伟吓了一跳。

    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小伙子,面黄肌瘦,黑眼圈堪比大熊猫,整个人毫无精气神可言。

    温酒伸手在他面前晃晃:

    “喂,你还活着呢吧?”

    “不知道……”周宏伟弱弱吐出三个字,倒头睡了。

    “妈耶,这什么玩意儿?我可不在这呆了。”

    温酒转头跑出会议室。

    被讹上没处说理去。

    她拿着杯子去茶水间,煮上咖啡,在一旁静等。

    仲孙赫今天起早,她也跟着起早,现在很困。

    裤兜里传来震动,她掏出手机看眼来电显示,是方娜,滑动接听:

    “温酒!我的孩子不见了!我的孩子不见了!”

    温酒一下子清醒,关闭咖啡壶,急急跑出去。

    临水小区,方娜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今早一起来他就不见了,保姆也不见了,一定是她带走了我的孩子,温酒,你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她还没出月子,抓着温酒衣角的手止不住颤抖。

    温酒害怕是周洋洋干的,那样她也难辞其咎。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她安抚方娜两句,给周洋洋发消息:“孩子失踪了。”

    李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周洋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回复一句,抬头看向对面的李远林。

    “你想怎么样?”李远林问道。

    周洋洋拿出一沓照片,一段录音,还有一段视频,摆在他面前。

    李远林看都不看:“你不会以为,光凭这些就能拿捏住我吧?”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周洋洋笑,又拿出一张纸,“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可能叫你过来。”

    李远林垂眸,纸上写着亲子鉴定书五个大字。

    他微微皱起眉:

    “现在能造假的机构太多了,你为了离婚,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呵,嘴挺硬的,”周洋洋冷笑,“我要是说,我还有证人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温酒带着方娜出现在门口。

    “对不起周总,我没拦住。”助理道。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助理点点头,关上门。

    温酒看着周洋洋,开口:

    “孩子呢?”

    周洋洋抬抬下巴,示意她问李远林。

    方娜跪倒在李远林面前,声泪俱下:

    “老公,我们的孩子不见了,我们的孩子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他,你去把他找回来好吗?”

    李远林久经沙场,面不改色,扶起方娜:

    “乖,你先回去,孩子我来找。”

    方娜:“真的吗?你真的能把他找回来吗?”

    李远林替她擦去泪水:“可以,我可以,你乖,回去等我。”

    “啧,真是深情,”周洋洋嗤之以鼻,“装成那样自己不嫌恶心吗?”

    方娜在泪眼中看她,怔忡了一下,向温酒伸出手:

    “我们……回去吧。”

    温酒扶着她往外走,回头看周洋洋,周洋洋嘴型:真不在我这。

    温酒稍稍放下心。

    她就知道周洋洋不是那种人。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李远林脸色不太好,思索一番,后退一步:

    “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不可能。”

    周洋洋扬起下巴,精致的五官上写满冷漠:

    “我在通知你,不是商量。”

    李远林一样很刚:

    “好,那就拿出你的手段,看看谁更厉害。”

    周洋洋丝毫不慌:

    “到目前为止,咱们夫妻俩算是正式撕破脸皮了,所以,我不介意撕得更破一点。”

    李远林很不屑地扯扯嘴角,什么都没说,起身扣好外套扣子,走了。

    楼下,方娜坐在台阶上,低头绞手。

    上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孤独。

    “我……是个小三,对吗?”

    温酒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是,或不是,好像都对。

    方娜小声呜咽起来,小小的一只缩在那里,还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散乱,是那么绝望无助。

    温酒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想拉她起来,一股力量突然将她推下台阶,头磕在地上。

    温酒扶着腰,忍痛爬起来,看见李远林站在台阶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