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我被保研啦!我被保研啦!”

    仲孙赫垂眸看手机,确实保研了。

    他道:“恭喜你,要写两份论文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温酒气得两只手打他:

    “你怎么这么扫兴?我被保研了啊,你夸夸我会死吗?你夸夸我!你夸夸我!你夸夸我!”

    她掐不动,上牙咬。

    仲孙赫被她闹得一脸生无可恋,指尖抵住她额头,连说三句:

    “恭喜你,你真棒,你是这世界上最最最优秀的孩子!”

    他抬腿想走,温酒紧咬不放。

    她瘦且矮,他高且壮,满臂肌肉,一不小心就挂在上面了。

    风回进来,看见这场面,不解:

    “最近流行什么胳膊挂件吗?”

    温酒凑到他面前,给他看手机:

    “风回,我被保研了!”

    “哇,我们温小姐好厉害,这样就不用考了。”

    风回的夸奖,听起来更真诚。

    温酒高贵起来了。

    “不过,”风回话锋一转,“你貌似要写两份论文哎,真的不会太辛苦吗?”

    温酒:“……”

    不愧是主仆,泼人冷水都如此统一。

    她看看风回,再看看仲孙赫,哼了一声,掐着手机上楼了。

    风回:“我说错话了是不是?”

    仲孙赫揉着被坠疼的胳膊,淡淡道:

    “杀杀她的锐气也行。”

    刚说完,院门那里有人按门铃。

    风回跑出去把人迎进来,对方自称是l家的店员,来送衣服的。

    仲孙赫又问了一遍:“什么东西?”

    店员:“是一套裙子,之前温小姐在我们家定制的,设计师今天来南城,给她带来了。”

    裙子……

    仲孙赫淡淡瞥眼那盒子,对风回道:

    “拿我房间去。”

    风回:“不是温小姐的吗,怎么……”

    仲孙赫给他一个眼神,他乖乖拿上楼了。

    店员前脚走,温酒后脚就从书房出来,趴在围栏边上,看着客厅里的仲孙赫,问道:

    “狐狐,有人来给我送东西吗?”

    “没有。”仲孙赫想也没想。

    “奇怪,明明说到了啊。”温酒嘟囔着回去了。

    风回:“这样真的好吗?”

    仲孙赫头也没抬:

    “做你的饭。”

    晚上吃完饭,周洋洋喊温酒出去逛街。

    温酒论文写到一半,眼睛发涩,想着出去玩玩也行,就去了。

    李远林死后,孩子便由方娜独自带着。

    她与社会脱轨很久,没有公司愿意要她,更别提还带着个孩子。

    周洋洋让她在李氏试试,方娜因为感激,尽心尽力。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好朋友,偶尔会约着一起吃饭什么的。

    孩子现在请了保姆,周洋洋出的钱,约等于她俩一起养。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周洋洋道,“我竟然养着李远林那个渣男的私生子和女人,我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温酒喝下一口啤酒:

    “我也看不懂你。”

    周洋洋苦口婆心:“说真的,趁你现在还年轻,自己出去闯荡闯荡,别犯傻找金主,离开仲孙赫吧,有感而发,真的,别等以后后悔。”

    温酒一顿:“我和仲孙赫真的不是……”

    她停下,脑海里浮现出仲孙赫那张妖而冷的脸,还有灵魂共振四个字,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叫。

    她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周洋洋还在自顾自说:“万事没有绝对,也许仲孙赫靠谱……”

    马上她就自我否定:“不,没有一个金主是靠谱的,时间久了都会变。”

    温酒没有感情上的经验,跟她聊不到一起,只是默默听着。

    原先说逛街,现在变成周洋洋一个人的吐槽大会。

    关键温酒还爱听。

    十点多,周洋洋拍拍屁股起身:

    “走,回家,明天还要上班。”

    温酒:“你喝了那么多,要我送你不?”

    周洋洋走在前面,不屑一笑:

    “开玩笑,老娘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穿纸尿裤呢!走了,拜拜!”

    她伸手在空中摆了摆,路边拦辆车走了。

    这座公园离家近,温酒独自收拾好地上的易拉罐和垃圾,丢进垃圾桶,步行回家。

    客厅留着灯,没有人在。

    温酒回房间洗个澡,躺在床上看星星。

    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起来肝论文。

    肝一半想起自己保研以后,还有一篇论文等着自己,道心崩溃了。

    她干脆把电脑丢到一边,拿着遥控器,对准星空顶一按。

    没反应。

    风回说这玩意儿像电视,按下某个开关,会出现某个场景,骗人的?

    她按别的。

    没反应。

    “什么豆腐渣工程……”

    她下床,穿好拖鞋,出门去敲仲孙赫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