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别因为我的出现,限制了你的发挥,”温酒看着她,“喝多了我送你,保证你安安全全到家,而且作为父母,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儿不清不白的……”

    她直直看向杨坤,口气发硬:

    “是吧,杨总?”

    杨坤上次被她用显示器打晕,现在看见她,后脑勺隐隐作痛。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今晚带女儿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不清不白的。

    他看向仲孙赫,后者一挑眉,把脸隐在温酒身后。

    闵文出来打圆场:

    “杨柳,敬温小姐一杯。”

    杨柳眨眨眼,看着杯中的酒,勉为其难干了。

    温酒扬扬唇角,从旁边拖过把椅子,硬生生塞进杨柳和仲孙赫之间,然后坐下,拿起酒瓶给杨柳满上。

    “杨小姐不是爱喝吗,继续,有我为你保驾护航呢,你千万别担心会被别人玷污身子,我是女孩儿我最懂了,放一百个心,保证让你的裙子连个褶儿都没有!”

    仲孙赫喝口水,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偷笑。

    杨柳转头看向杨坤,面色不悦。

    杨坤假装喝茶,权当看不见。

    杨柳也不是自甘受气的性子,何况她和温酒不算和气。

    她伸手,越过温酒去碰仲孙赫,夹着嗓子撒娇:

    “赫总,你看你妹妹太淘气了,你快说说她。”

    仲孙赫在温酒身后淡淡吐出一句:

    “她不是我妹妹。”

    温酒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故意使劲压她的手:

    “杨同学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呢,这么会夹,想必很能喝,快,把这杯干了,我知道你真的很想醉一回。”

    杨柳忍无可忍,正想发作,不知什么原因,又按捺住了。

    她一连被温酒灌了好几杯白酒,飘飘然有些耍酒疯的兆头。

    闵文很尴尬,这局是他组的,丢人的也是他。

    他同杨坤和仲孙赫打声招呼,溜之大吉了。

    杨坤眼见联姻无望,也坐不下去了,抬起屁股拉杨柳走。

    他闺女此刻正上头,跌跌撞撞往仲孙赫身上扑。

    杨坤拉回来一次,她扑一次,拉回来一次,扑一次,她身上的香水味飘来飘去,刺鼻又难闻。

    仲孙赫开门要走,被她抓住手。

    温酒迅速拍开,扇了她一巴掌,顺便又给了杨坤一脚,喊保安进来,把他们父女俩叉出去了。

    出来时走到前台,她对大堂经理道:

    “把姓杨的拉黑!他再来你就告诉我!”

    她拉着仲孙赫去洗手间,开大水流冲洗他的手。

    他皮薄,一会儿便搓红了,红到看不见原先的根根青筋。

    可温酒还不满意,蹙着眉,挤出一堆洗手液,又搓洗好几遍。

    仲孙赫忍着疼,不作声,任她发泄怒气。

    小火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碰到水也不灭。

    来上厕所的客人,挨着墙根进来,再挨着墙根出去。

    仲孙赫只能赔笑。

    温酒此刻体表温度极高,很快将仲孙赫手上的水分蒸干。

    她盯着看两秒,想到杨柳那个女人抓过这只手,心头没来由一股烦躁。

    “你为什么不躲?”她埋怨他,“杨坤今晚明显就是送杨柳来和你睡的,你为什么不拒绝?是想收下她吗?”

    仲孙赫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认真回答:“一点也不想。”

    “可她碰你的手了,仲孙赫!”

    温酒突然很大声。

    “我嫌弃,我特别嫌弃,我嫌弃得要死!”

    她甚至想给他剁了!

    “她其实没碰到我,我躲掉了,不信你可以看监控……”

    仲孙赫抬手去摸她头发,她往后大大退一步。

    “你这人一点情绪没有,我都气成啥样了,你眉头都不皱一下,口气都不变一下。”

    她一停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还是说出来了:

    “仲孙赫,你真差劲!”

    眼眶涌出泪,她擦着仲孙赫身侧出去了。

    仲孙赫垂下眸,脸色未动。

    外面起了雾,冷风一吹,温酒突然有些后悔说那么重的话。

    她明明和仲孙赫关系很好的啊,从小到大,无论怎么闹,都不会急眼的那种。

    这是怎么了?

    她搓搓头发,走进白鸽打工的那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让白鸽猛加冰块。

    “你不是很少喝加冰的吗?”

    “我想冷静冷静。”

    白鸽切了一声:“你不缺钱不缺房子,生活无忧无虑,还冷静什么,生在福中不知福。”

    她没给加太多冰,标准量。

    温酒嘬了一口,看着她:“我问你,你如实回答。”

    白鸽:“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酒:“假如说,一个从小养你长大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摸到手了,还是在你面前,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