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大半夜的有人自焚?

    米竹面上疑惑,便要起身去查看,却被水牧一把按住,他催促,“舟舟,你还不去救人?”

    蓝舟一噎,狐狸爹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和他抢着娘亲,真是幼稚。

    还不如他这个六岁的人稳重。

    桃木手臂在他的咒语下开始生长出枝条,蓝舟的双眼泛着白色光芒。

    他纵身一跃,直奔向那栋燃着熊熊烈火的竹架高台。

    一个人站在火焰之中,露出一个光洁的后背,在火焰中显得诡异妖娆。

    赤身的少年身旁居然——堆砌起了一堆森森白骨,是人的白骨,杂乱地垒起来。

    那个光洁的后背在火中晃眼得很。

    蓝舟驱动桃木拔地而起,稳稳落到了高台之上,直奔那个赤裸的少年。

    “小心,你别动!”

    听到了蓝舟舟的声音,少年转过身,不——是个少女!

    她赤脚站在高台之上,周围是不断向她舔来的火舌,而她手中举着火把,狭长的眼眸看着蓝舟。

    “你你你,姑娘,你过来,我带带带你下去……”蓝舟别过头,还在一步一步靠近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赤着身子的少女没有下一步动作,狭长的眼眸锁着蓝舟,那眼神,

    ——就像在看死物。

    她将火把丢在竹竿上,纵身一跃来到蓝舟的身后,单手覆在他的眼上。

    “本官早说过——不娶亲。”

    冰凉的女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蓝舟以肘击中她的左肩,与她保持距离。

    危险的感觉,这个少女给他危险的信号。

    少女以手遮住身上的春色,与他四目相对。

    “噗呼噗呼”

    扑打空气的声音传来,蓝舟扭头,瞳孔骤缩,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怪物!

    红色的发光蝴蝶,透明的身躯,甚至可以看到血液在流动。

    它们以破竹之势包围了高台,尽管竹架上燃着火焰,红蝴蝶依旧洒脱地扑火。

    滋啦滋啦——

    它们试图以身扑火,用流淌的血液熄灭火焰!

    “不想死,就别反抗。”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蓝舟身后,一把拽起他的衣袍。

    他瞥了一眼女子光洁的后背,脑子里思索着来龙去脉。

    诡异的透明蝴蝶,赤裸的少女,纵火的少女,很白的少女——

    蓝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龌蹉。

    得出结论,自己坏事了,一个外来人,为什么要干涉当地居民的事。

    懊悔间,少女已经带着他跳进了高台中央的通道口。

    二人顺着通道直至掉落在一张床榻上。

    原来竹架高台之中建有一间屋子,又挖空了高台直通内部。

    黑暗中。

    “你是谁的人?司家?”

    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架在了蓝舟的脖子上,划破了他的皮肤。

    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血液渗出,但是流淌得很慢。毕竟他已经不是完全的人类。

    “姑娘,我是外地人,见高台着了火才出手的。”

    她自顾自话,仿佛听不见他的辩白。

    “都不是?那就是皇家。本官说最后一次——不娶亲!”

    匕首眼看便要往下,桃木将她打下床榻,根根枝条缠绕成木笼,少女被关在里面。

    “吱呀——”木门从外面打开,一个黑影晃了进来,又轻轻合上了门。

    被桃木囚着的少女突然间不再作声,蓝舟捂着渗血的脖子,轻轻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黑影摸索着到了床榻上,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一个男人。

    现在虽然入春了,已经回暖,但是——他穿的是薄纱。

    “大人~”黑影声音一出,蓝舟差点呕出声。

    “奴好热,今晚您的膳食被下了东西,奴没用,没有替您阻止——”

    “大人?您在哪儿?奴好热——”

    黑影似乎发现了床榻旁有个人影,他一个飞扑,一只滚烫的手搭在了蓝舟大腿上。

    “滚啊!”

    蓝舟踉跄起身后退,桃木抽出,将衣裳尽褪的男人钉在墙上。

    ……

    屋内燃起了灯。少女也穿戴整齐,坐在榻上。

    蓝舟站在一旁。被钉在墙上的男人还在嗯嗯啊啊地叫。

    “闭嘴!”少女从榻上起来,拿起他穿过来的纱衣塞住他的嘴。她双手环胸,狭长的眸子看着蓝舟,秀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他无奈道:“别想着杀我。对你另有图谋的人不是我。”

    说着还扬起下巴指了一下被钉在墙上的男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蓝舟眼神闪躲,“还有,你不必介怀,我今年六岁。”

    “呵,你看我像不像六岁。”

    她把玩着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削了一段地上的桃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