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能有什么东西?

    他一无所有了,他只是晕倒在路边的醉鬼而已。

    他只能缩着身子,告诉对方,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显然对方不会听他的,对方是个坏人,要夺走他的一切。

    对方强硬地拉开他蜷缩的身体,没给他任何求情的余地。

    任意痛苦地流下泪来,颤抖着,痉挛着,想要挣脱却都无济于事,对方只是轻柔地拭去他的泪水,凑近他耳旁告诉他,“你的表情真棒。”

    如果非用一种事物来形容任意此刻的感受,那任意一定会想到大海。

    原本平静无波的他都因一人而澎湃。

    任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经历了多少次噩梦,当他醒来时,天色已经重归昏暗了。

    他蜷缩在被褥中,青丝下的凝脂有朵朵红梅绽放。

    任意也不哭闹了,他就着这个姿势思考了半晌人生。

    他觉得这个剧本完了。

    他也完了。

    “六皇弟,我今日找你,宫女都说你还未起,你这是怎么了”

    任千寒也是等急了,原本他不想打扰任意,可任意都睡了一天了,难免让他担心。

    他一进门就看见任意蜷缩在床角,直愣愣地盯着地板的画面。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有些浓烈,可是他却很熟悉。

    他心中没来由地有些慌,可是他还是压下杂念,坐到了床边。

    “六皇弟,是谁干的?”

    第83章 这皇子我不当(17)

    (主角们已成年,且主角与其他角色没有血缘关系)

    任意从被褥中伸出手来,他胳膊白皙,上面甚至有一些痕迹。

    他拉着任千寒的袖子,声音颤抖,“四,四皇兄,我可以去你宫里住几天吗,我这几天,不想再见到七皇弟了”

    任千寒抚着任意的青丝,神色冰冷。

    “没事了,皇弟。”

    任意下榻的动作都有些艰难,也是任沧澜生涩,毫无前戏的方式,让他有些痛苦。

    “你先别动,我给你穿衣裳。”

    任千寒见任意动作僵硬,便拿过任意的衣裳仔细帮他穿起来。

    任意下意识地遮挡住自己身上的痕迹,但任千寒却拂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于是任意这几天就在长春宫住下了。

    任沧澜来重华宫找任意,都不见任意的影子,问了惠妃,才知道任意最近和任千寒待在一起。

    他心里嫉妒得紧,眼巴巴地就追到长春宫外面候着了。

    但是任意仍然没来见他,见他的是任千寒。

    “四皇兄,我想见见六皇兄,你让他出来,我和他聊聊好不好”

    任沧澜第一次在任千寒面前示弱,当然,任千寒不吃这套。

    “七皇弟,你这样又是做什么,我可不像六皇弟,事事都依着你。”

    “那天,是我太嫉妒,是我太冲动,我不该我就想见见六皇兄,我想和他道歉,四皇兄,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任沧澜抓着任千寒的衣袂,神色落寞,他就像只丢了家的小狗,在野外迷了路。

    任千寒仍然面无表情,他拂开了任沧澜的手,语气冷淡,“七皇弟,快回去吧,他不想见你。”

    “怎么可能!六皇兄说过,他不会不理我的!一定是你,是你不让我见他!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任沧澜突然掐上任千寒的脖子,他表情阴沉,甚至带着点疯狂,手上也用了不小的力气,肌肉紧绷着,手背青筋暴起。

    任千寒觉得这任沧澜真是疯了,他侧身退步,反手把任沧澜给压了过去。

    “七皇弟,别在我这儿发疯,我不会顾念什么兄弟情谊。”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想过吗?不止薛婉儿,以后还有更多的人,要抢走他皇兄眼里根本就不会有我的,他骗我他不给我的,我就自己去取,你们都觊觎他,我只是想要他属于我而已”

    任沧澜挣脱开任千寒的禁锢,嗤笑一声,看向任千寒的眼里多少带着嘲讽。

    “那你呢?你以为你这样守着他,你能得到什么?”

    任千寒也愣住了,他不认同任沧澜的观念,可是他在心中问自己,他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意和别人在一起。

    他一时间有些动摇,但是他依然将任沧澜拒之门外,心中的波涛汹涌只有他自己知晓。

    等他再回到长春宫内,任意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旁边还摆了一些糕点。

    任千寒缓了分神色,坐到任意身旁。

    “四皇兄,七皇弟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你这几天就安安心心待在皇兄这儿,皇兄不会让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