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们已成年,且与其他角色没有血缘关系)

    任意使用了这个假死技能以后,就跟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但他能清楚听到任沧澜呼喊他的名字,摇晃他的身体,换做寻常,他苦胆都得被摇出来的那种程度。

    空间中安静了半晌,不久以后就变得嘈杂起来。

    宫里的御医,几个皇子以及何淑颜似乎都在旁边。

    很吵,堪称百家争鸣。

    任意都想蹭起来吼一句,让他们别吵吵了。

    可是他用了技能就没有回头路,只有技能结束他才能行动。

    更何况他现在蹭起来,就前功尽弃了。

    “肌肉收缩,瞳孔浑浊,身体冰冷,没有脉搏”

    御医时而捏捏任意的小腿肌肉,时而扒开任意的眼皮,时而搭上任意的手腕,把任意弄得怪想笑的。

    “六皇弟他这是怎么了?”

    “这太子殿下,六皇子他薨了”

    吴御医也是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敢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我昨日才和六皇弟一同去围场骑马,才过去多久,你跟我说六皇弟他你这个庸医!”

    任澈紧紧抓着吴御医的衣襟,跟拎小鸡似的把吴御医拎了起来。

    “饶命啊!五皇子,饶命啊!微臣确确实实没有诊断出错啊!再不济再不济,你再找几个御医来看看”

    任澈手一放开,吴御医的双脚这才重新接触地面。

    于是乎,太医院各部部长,副部长都被任若晨叫来了,就连太医院院长都在其中,十几人的阵仗,都往重华宫这边赶。

    若是皇帝知道,必定是会骂任若晨胡闹,但皇帝如今在畅春园办公,那儿才是更重要的政治中心。

    殊不知,他就几天不在,宫里就闹翻天了。

    十几个太医轮番上阵,生怕诊断错误,对着任意的身上是摸了又摸,把一旁的几个皇子看的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但现在紧要的是任意的情况,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什么刘御医,王御医,李御医来了都不好使,他们对着任意的“尸体”就是一阵叹息。就连太医院院长来了,都只能闭着他那双葡萄干似的老眼,沉重地对着几个皇子摇了摇头。

    “六皇弟他难道真的”

    任长寻在宫中安排了眼线,知道任意的情况以后,他也是马不停蹄地就进宫了,此时他刚来不久。

    没曾想,自除夕那一夜,他与皇弟竟是天人两隔

    任长寻双眼泛红,这是他身为大皇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摆出这样的神色。

    “皇兄你醒醒皇兄”

    任沧澜就像个纯粹的小孩子一样,坐在床边猛摇着任意,再次把任意的世界摇得天翻地覆的。

    “七皇子,现在切不可搬动六皇子的身体”

    还没等太医院院长口中的话说完,任沧澜抓着任意后脑勺,对着任意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院长不知他该发出什么声音,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刚才为阻拦任沧澜而伸出去一半的手都停滞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任沧澜看,他们都没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们的内心世界已经崩塌了。

    任沧澜亲了一会儿,但任意依然还是那个“尸体”,毫无变化。

    任沧澜抚上任意的脸颊,是僵硬的,冰冷的

    他的眼中盈满泪水,他不知道为什么,才过去一夜,自己的世界就都变了。

    “皇兄你骗我你骗我”

    任澈第一个反应过来,抓着任沧澜的后领,直接把任沧澜从床上掀翻到了地上。

    “七皇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任沧澜抬头,就看见几个皇子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有不解,有厌恶。

    “你懂什么!六皇兄说过,亲吻就能够醒来的!”

    “那都是用来骗小孩的,七皇弟,你几岁了?该清醒点了。”

    任逾白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

    任沧澜趴在地上,没说话,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任意。

    这目光如有实质,潜意识中的任意都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瘆人。

    完成了使命,众御医也就退下了。

    任若晨并没有吩咐人通知皇帝回宫,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遣散了其余人,只留了几个皇子在场。

    “我方才问过照顾任意的宫女,她说昨晚七皇子来过重华宫七皇弟,此事可有假?”

    “我是来过。”

    其余皇子一听,盯着任沧澜的眼神更不友善了,仿佛任沧澜就是杀人凶手一般。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来找六皇兄道歉的”

    “你做了什么,要找他道歉。”

    任沧澜突然闭上了嘴巴,一副完全不想说出口的样子。任千寒动了动唇,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