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是不行。”

    任意存了和陆临渊玩闹的心思,继续抵着门。

    “任意,你力气没我大,放弃挣扎吧。”

    说着,陆临渊就要把门推开。

    任意突然不抵门了,想给陆临渊一个出其不意。

    浴室的地面有些湿润,没想到任意后退时脚一滑,就往身后跌。

    陆临渊刚推开门,见状忙拉住任意的手,但他还没站稳,就也被任意拉倒了。

    任意背后是一个装着温水的大浴缸,他彻底倒进浴缸的前一秒,陆临渊护着他的后脑勺,也和他一起倒了进去。

    浴缸中溅出巨大的水花,任意跟个落汤鸡似的,陆临渊撑在他身前,也湿了一身。

    两个人默默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任意目光在陆临渊脸上飘忽了一瞬,又默默移开了。他咬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不是,他原本就是和陆临渊开玩笑来着,这事儿肯定不赖他吧?

    于是,任意眼眶一下就红了,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怪你,要追我。”

    陆临渊跌进浴缸时腿被磕了一下,有些疼。但他没说,只伸手捏了一把任意的鼻子。

    “我也有错,你不用自责。好了,别摆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了,还要我给你颁发一个金鸡奖吗?”

    任意白了陆临渊一眼,看出来他演戏就看出来了嘛,拆穿了就不礼貌了。

    “行了,我重新放点水。”

    陆临渊从浴缸中出来,顺便把任意也拉了出来。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洗的澡。

    任意其实不太喜欢和陆临渊一起洗澡,陆临渊那个洁癖怪,每次洗澡都要给他抹好几遍沐浴露,说这样才洗得干净点。

    夜间,任意总觉得有些热,他是被热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陆临渊揽着。

    他挣开了陆临渊的手,没曾想,陆临渊又搂上来了。

    任意把陆临渊摇醒,想让他别挤那么近,很热。

    “怎么了?”

    陆临渊眼眸惺忪,声色沙哑。

    “好热,别挨着我。”

    “好。”

    陆临渊放开了手,转了个身子。

    热吗?

    也就还好吧。

    等任意第二天到了学校,才想起来,他昨天忘了背语文课文了。

    都怪那个陆临渊,说要和自己一起睡,害得自己忘了背课文这件事。

    “什么课文啊《致橡树》?”

    任意翻看着课文,趁着还没上语文课,得赶紧把这篇课文背下来。

    但早自习结束后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任意只能默默祈祷语文老师抽查课文的时候,别抽到自己。

    结果,任意就是那个幸运儿,被抽起来以后,就背了个标题和作者出来。

    “任意平时你表现挺好的啊?这次怎么没背上呢?”

    “老师我忘了”

    任意低头,丝毫不敢多说话。

    “你先坐下,明天上课,我再抽查你,你要是再背不上”

    “老师,我下课会背的。”

    任意乖乖坐下,松了口气。还好他以前表现都很不错,语文老师对他还有点信任。

    回家路上,陆临渊来接他,他第一个冲上去给了陆临渊一拳。

    陆临渊有点懵,茫然地盯着任意看。

    “可恶可恶!都怪你!害得我今天课文都没背上!”

    任意把气全撒陆临渊身上了,一路上捶了陆临渊好几拳。

    “课文没背上,怪我?”

    “对啊!都是你说要一起睡,我就忘了我要背课文了!”

    “行行行,怪我怪我。”

    陆临渊一边说着,一边买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任意。

    “嘁,我又不是小孩子。”

    任意接过棒棒糖,没给陆临渊什么好脸色。

    陆临渊买的棒棒糖是草莓味的,任意平时挺喜欢这个口味。

    “《致橡树》里说,‘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所以,这篇课文想要表达什么啊?”

    “表达了很多种爱情观吧,独立、平等、互相依厚又相互扶持、理解对方的存在意义又珍视自身生存价值。”

    任意皱眉,爱对他来说,有些遥远。

    “爱?什么才算是爱?爱的标准是什么?”

    陆临渊嘴角微扬,一阵微风吹过,他纯白的校服都翻飞起来。

    对于任意的这个问题,他想,他的阅历也不足以解释。

    “爱没有标准。爱从来没有理性,它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它并非一种感觉,而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吧。除此以外,了解,照顾,尊重,也是爱的条件。”

    “所以,爸爸爱我,妈妈也爱我”任意说到这,停下了脚步,“那你呢,你爱我吗?”

    任意的神色比以往都要认真,陆临渊却说不上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