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因为”又低又缓,靠得极近,若非她此刻心乱做一团,定然会听出旖旎的意思。

    而现在,她只是下意识干巴巴地问:“因为什么?”

    “因为你明天要早起。”

    池遂宁一把抄起她,扛在肩头,往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更新了!我没有食言!我不会肥!

    第59章

    时隔三周,姚牧羊终于回公司上班。

    迎接她的,除了oliver的嘘寒问暖、同事的八卦探听,还有邮箱里的工资信。

    她出乎意料地拿到级别的工资,升职加薪一步到位,光明的未来在朝她招手。

    个人评分是小黑会决定的,除了尽人事,多少还得听天命。前两年她拿的都是4分,今年拿到5分,难说有没有人情的因素。

    oliver拍拍她的肩:“你拿5分实至名归,和你老公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牧羊捂脸:“你能小点声解释吗?这下我关系户实锤了。”

    oliver一脸真诚:“真的,开小黑会的时候你和eric还不认识呢,要不是我推波助澜,你哪有成为关系户的机会?”

    “我是注定要成为关系户的,是你幸运地得到了推波助澜的机会,不用谢。”

    她以前也觉得,和池遂宁绑在一起全是因为巧合,和酒精。她甚至问过他,若她那晚没有赌气喝醉,没有和他共度良宵,他们会不会就此错过?

    彼时池遂宁正揽着她,陪她看那种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的仙侠剧,百无聊赖地玩弄她的发尾。

    听到这个问题,他把怀里歪歪斜斜的人摆正:“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去公司附近吗?”

    “我怎么知道?公司附近那么多写字楼,谁知道你要谈什么大生意。”

    “我是去找你的。”

    “啊?”

    “我让oliver叫你下楼吃饭,结果他说你去相亲了,于是约会就变成了喝闷酒,谁知刚喝了半打,又在酒吧遇见了你。”

    电视上狗血的剧情忽然也不那么狗血了,毕竟现实也不遑多让。

    姚牧羊忽然起了兴致:“那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饭桌上相亲,你会说什么?”

    池遂宁捏了捏她脸蛋:“我没有相亲过,我不知道。你说说看,你们相亲都说了什么?”

    这陈年飞醋吃得十分没道理,但她还是耐心科普:“一般是谈谈天气,工作,家庭条件,资产状况;谈得好的话,就聊星星月亮,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池遂宁手上用力,恨恨道:“你是真知道怎么气我。”

    脸蛋在被人手里,不得不低头,她含混不清申辩:“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就不聊这些了。”

    “那聊什么?好好说。”

    “我会直接问你,帅哥,要不要去酒店一叙?”

    “你也是真知道怎么哄人。”

    池遂宁松了手,却不肯再放她追剧,用毯子一裹就把人带走了。

    “哎哎哎去哪儿?”

    “回屋叙旧。”

    朝十晚十二的工作节奏极为熬人,一旦开始,时间就过得飞快。姚牧羊和池遂宁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有了时差,只有每天深夜,才有片刻依偎的时间。

    筋疲力尽的时候,她抓着身边人的手,忍不住会想,自己没有来处,但也许会有一个归处。

    过了几日,池遂宁去慈城出差,她却没空跟去。如今外婆在京城,赵小山不知所踪,慈城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滨海的城市。

    赵小山的录音不足以作为呈堂证供,却是启动调查的重要线索。卢英才很快被停了职,风驰的生产线项目成为当地的重点工程,由一把手亲自督办,进度突飞猛进。

    姚远峰树大根深,没有遭到波及,但隐隐有传闻,说他的调令马上要下来了,看似平调,其实是换了个虚职。

    姚牧羊去宋家闹了一场后,一直在幕后坐镇的宋雨一反常态,接连参加商务论坛甚至时尚活动,这位京城昔日名媛赚足的眼球。

    信任这种东西力量强大,也极脆弱,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箭裂了缝,就再不敢倾力付出,家族多年基业,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池遂宁好容易寻了一个中午的空闲,去找姚牧羊吃饭。谁知她一早被黄微粒约走了档期,闺蜜俩亲亲热热挽着胳膊从他面前走了,竟然没人得闲问一句他吃饭了没。

    他站在六大会计师事务所门口愣了半晌,思考家庭地位这个艰深的哲学问题。

    昔日上司andreong迎面走出来:“eric,好耐冇见!”

    andrew来自港城,在京城总有些格格不入,难得池遂宁会讲家乡话,又是得力干将,如今见面分外惊喜,赶紧拉去附近餐厅叙旧。

    再洒脱的男人上了年纪,也难免爱听婚恋八卦:“大家都话erica系你老婆,系唔系真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