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桑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挥洒在泥土。

    眉骨处沾上了几颗汗珠,却不会让人觉得邋遢,更显得成熟诱人。

    桑栎摸了摸兜里的小手帕,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很软。

    少年笑着露出脸上的梨涡,愉快说,“桑墨,你出了好多汗,我来帮你擦擦!”

    说罢,他把手帕掏出来,右手举着,帮桑墨擦脸上的汗。

    擦完了,又把手帕重新揣回兜里。

    他只是想带回去洗干净,绝对没有想其他的。

    桑墨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却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地上,一根小拇指粗细的藤蔓,缓缓勾上青年的脚腕。

    瞬间,所有的讯息都通过特殊的传递方式,进到桑墨脑中。

    青年微微跺了下脚跟,触手瞬间缩回。

    桑栎正在专心吃着糕点,完全没发现。

    少年自己吃的香,压根没注意桑墨一脸失落。

    青年脱下右手的黑皮手套,露出一抹瓷白,指尖微触桑栎的唇角,帮他擦掉嘴边的点心渣。

    桑墨眼神看似空洞,但那是因为它只装得下少年一个人,“主人,我也想吃。”

    “吃”字的尾音婉转低沉,勾人心弦。

    不是桑栎自恋,要不是他带着糕点,都以为青年说的吃,是要吃自己的意思。

    气氛微微暧昧。

    桑栎粉嫩的软舌抵住上颚,露出一脸为难。

    但还是乖乖把糕点送进桑墨嘴里。

    指尖不小心进去了一点儿。

    凉凉的薄唇就将那一小节的细白指尖含住。

    温热口津不像桑墨的唇那样冷冰冰的,像是温泉,让桑栎不想把手指拿出来。

    少年脸色微微泛红,动了动唇,“手指……被咬住了。”

    说罢,桑墨故意用牙齿在上面研磨,直到少年眼神迷离。

    受刺激般,难为情地说道,“别咬了。”

    桑墨这才舍得张开嘴,血瞳跟随着被撤出的手指,视线挪到少年脸上。

    青年发出微微喘息,唇珠上湿漉漉的,嘴里全是玫瑰的香味。

    桑墨垂眸,喉结一滚,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再过一会儿,他要去给温室里的花施肥,要好一会儿见不到主人了。

    桑栎看他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变态。

    —

    “云舒!你这个混蛋!”

    地下长长的甬道,蜿蜒直到前方。

    而此刻地面却出现了一堆白骨,许晴正站在那堆白骨前,对云舒大声吼道,“你竟然害死了我们的队友!”

    云舒下颌有一道长长的疤,是刚才躲避藤蔓袭击留下的。

    他听到许晴的话,非但不感到愧疚,反而嘲讽道:“是他自己蠢,非要冲在前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许晴气极,“叶七分明是被你推过去的!”

    云舒立在一块巨石边,神情轻松,态度散漫,“哦,那又怎么样?”

    “所以你是把我们骗过来,当你的替死鬼。”林言扶起许晴,把她安置在干净的地方。

    自己对上云舒,语气带着肯定。

    云舒眼神毫不躲避,“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林言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尖在掌心掐出血痕,像是在和怒火做对抗。

    最终,他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虽然这只是一个副本,可一旦死亡,对精神力的伤害极大。”

    “据我所知,你不仅在这个副本里栽了一次两次,”林言轻哼一声,“我劝你,别引火自焚。”

    云舒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好笑,他都经过这么多次了,怎么可能一点把握都没有?

    谁都会死,谁都会输,而他不会。

    “引火自焚的是队长你吧!”云舒毫不避讳的说。

    林言苍白着脸,“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会再和你一起走。”

    “没错。”许晴神色很差,却还是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林言身边,和云舒对峙。

    云舒不以为然,反而嘲弄,“好啊,反正你们不跟我走,也活不了多久。”

    许晴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林言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护在身边。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男人面色淡定,看着云舒离开的方向,眼底眸光微闪。

    洞穴内挂满了潮湿的泥土,时不时会往下掉。

    云舒抹掉脸上的臭泥,不爽的骂了一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走到洞穴的尽头,云舒总算看见了那两盏琥珀灯。

    挂在石壁上,无风自动,灯里的火苗摇摆不定,像随时都要熄灭了一样。

    云舒跑过去,看着墓穴里的黄金棺材,瞳孔瞬间放大,“是这里,我终于到了!”

    男人兴奋目光扫过被玫瑰缠绕了一圈的棺材,嫣红糜艳的花瓣,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也妩媚漂亮的叫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