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限定了条件。

    通常男性是不愿意上台的,年龄大的也不在乎这点钱。

    伏黎下意识看了对面男人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捞着鸭肠,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第一桌抽中了9号,一家三口。

    男人被女人使劲往外推,在老婆威逼的眼神下,扭捏地上了台。

    一首张国荣的“午后红茶”。

    粤音咬的标准,感情也充沛,仔细听,声线还有点像原唱。

    他唱完,老婆牵着孩子冲上去给了一个熊抱。

    台下的食客欢呼地叫着,掌声一片。

    主唱还额外送了他们一个小礼品。

    伏黎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到了,偏头有些期待地问:

    “你说会不会抽到我们?”

    祁希予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断了她的念想:“我是不会上台的。”

    “……”

    平心而论,没有免单的可能,伏黎挺失落的。

    下一秒。

    主唱举起抽号的手机,叫道:“十八号桌。”

    伏黎一愣。

    视线和正在嚼毛肚的男人对上。

    祁希予也怔住了。

    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赶紧走过来,对着祁希予欣喜道:“抽到你们了,快上去呀。”

    祁希予没动。

    服务员又转头催伏黎:“快叫你男朋友上去呀!”

    他脸上表情实在过于冷淡,伏黎收回视线,闷闷地说道:“谢谢了,我们不免单。”

    服务员看了两人一眼,很是惋惜地朝主唱摇了摇头。

    这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快吃完时,伏黎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祁希予正在看手机,没抬头,点了点下颚。

    厕所有人喝多了在呕吐,只剩下一个位置。

    前面排了个人。

    伏黎边玩手机边等。

    突然间,听到外面有人在唱歌。

    前面的人说:

    “这唱的什么啊?没一个字在调上,也太难听了吧。”

    伏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很赞同。

    唱得难听就不要唱嘛,唱出来真是伤害别人耳朵。

    从厕所出来,外面的人还在唱。

    她皱起眉头往外走。

    走到蘸料台时,刺耳的魔音终于停止。

    伏黎下意识转头。

    这一看,她人都傻了。

    “可以免单了吧。”祁希予面无表情地递过话筒。

    这几分钟对他而言过于漫长了。

    主唱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位客人后悔找上来说要唱歌时,为了活动效果,他说必须得唱两首。

    没想到长这么帅,唱歌这么难听。

    主唱点头,“当然免单。”

    “还有的小礼品呢?”祁希予很不要脸地伸出手。

    “……”主唱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个盒子。

    祁希予接过来一看。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对钥匙扣而已。

    在周围注视的目光下,板着脸下了台。

    伏黎在他下台前,慌忙地转过身去。

    脚不听使唤地往厕所走。

    打开水龙头,伏黎洗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手。

    直到后面有人提醒她,“能不能快一点。”她才回过神来。

    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祁希予的电话。

    伏黎走到厕所门口接通。

    语气颇不耐烦:“你是掉厕所了吗?”

    伏黎侧着半边身体往十八号桌张望,“马上就好。”

    他挂了电话。

    伏黎又站了一会儿。

    先是震惊、不敢相信,再到疑惑、不解,现在又有别的情绪出现了。

    说不清是什么,反正挠得她心痒痒的。

    还找不到缓解的办法。

    她深吸口气,慢腾腾走出去。

    祁希予见她过来,先一步起身,“走吧。”

    伏黎点头往外走,祁希予以为她是要去结账,“已经结过了。”

    伏黎顿了一下,“哦,这样啊。”

    祁希予奇怪地看着她。

    伏黎立马笑笑,“说好我请你的,这多不好意思。”

    祁希予没什么表情,敲了敲桌沿,视线落在静静躺着的小黑盒,“这个拿上。”

    “这是……”伏黎觉得演戏真挺累的。

    祁希予一脸淡然且一本正经地说:“每桌都送,不要就扔了。”

    伏黎迟疑了一会儿,“那——”

    祁希予若有似无地盯着她。

    “还是要吧。”伏黎缓慢地伸出手。

    她就随意扫了一眼,是一对钥匙扣,将盒子揣进自己的包里。

    祁希予突然叫住她。

    “等等。”

    “怎么?”

    祁希予煞有介事地说:“不有两个吗。”

    -

    伏黎回到寝室洗完澡吹干头发,差一分十点整。

    早出晚归一整天,身心疲倦。

    她没忙上床,而是拉上帘子,坐在位置上。

    十一点半,寝室准时熄灯。

    罗晓微打着哈欠上床,边爬边问:“你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