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黎为难道:“我还有个作业,明早得交。

    章婉看了眼腕表,有点着急走,她是借口上厕所从牌桌下来的。

    “也行,还是让吴司机送。”

    伏黎目送章婉离开,关上门又兀自坐了会儿。

    下楼时她碰到了从书房出来的陆国立。

    陆国立对她说:

    “祁希予和你一个学校。”

    “你帮我盯着点。”

    伏黎迟疑片刻,在陆国立的凝视下,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陆国立突然又叫住她。

    “看着就行,不用走太近。”

    ……

    吴司机去送客人了,另一个司机也不在。

    伏黎打车回了学校。

    快到学校时,突然下起了雨。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唰唰”地刮着。

    前方堵车。

    司机不耐烦地摁了两下喇叭。

    伏黎打开车窗,呆呆地看着这座被雨水笼罩的城市。

    司机转过头来,烦躁地道:“把车窗关上,雨水飘进来了。”

    伏黎讷讷地回过头。

    司机皱了下眉,又重重地拍了几下方向盘。

    车子发出“滴滴滴——”的刺耳音。

    伏黎将车窗关上。

    “就在这里下吧。”

    司机翘起眉毛:“你确定?现在可不好打车。”

    “嗯,就在这里下。”

    伏黎付完钱,打开车门下车。

    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脸上,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第二天的课是在上午十点。

    罗晓微起床洗漱完,发现斜对面床位没有任何动静,心想着不应该啊,走过去敲了敲床板。

    “起床了,要迟到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我上个厕所,你赶紧起来哈。”

    等罗晓微蹲完厕所出来,伏黎还在床上。

    她一边纳闷一边爬上伏黎的床。

    推了推她的脚,伏黎不为所动。

    罗晓微把被子一掀,皱着眉头:“怎么还赖起……”忽然发现她脸颊绯红,嘴唇也红得发紫,心一惊:“你怎么了?”

    伏黎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额头上冒着汗珠,发丝黏在脖子上。

    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罗晓微赶紧爬上去用手贴她的额头。

    这一摸下一大跳。

    烧得滚烫,比那次弟弟发高烧还要烫。

    “你别吓我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罗晓微急急忙忙地将人扶起来,伏黎一个字不吭,没力气地倒在她臂弯,“你抓紧我,我背你下去。”

    伏黎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听话地将手搭上。

    “你抓紧!”罗晓微很着急,她完全感受不到伏黎的任何抓力,她的手只软绵绵搁在上面。

    罗晓微没办法,只好找到宿管阿姨。

    两人合力把伏黎架起来,下了床,又艰难地扶下六楼。

    偏巧这时淅沥沥下起雨来。

    宿管阿姨打完校医院电话,着急道:“急诊车今天维修去了。”

    罗晓微在心里骂娘。

    “打120吧。”

    “最近的医院都有七公里,现在是上班高峰期,那得等多久。”宿管阿姨有经验地摸了下伏黎脸,“她是发高烧,得赶紧降温,别把人给烧坏了。”

    罗晓微听完,又冒着雨跑去小卖铺买冰糕。

    回来时,发现伏黎人不见了。

    宿管阿姨说:“有个好心同学把她送去校医院了。”

    “谁啊?”

    宿管阿姨回忆:“一位男同学,长得又高又帅。”

    “祁希予?”罗晓微只能想到他。

    宿管阿姨转身拿出张一卡通,递给她看:“这是他的一卡通。”

    毕竟是个大男人,她留了个心眼。

    罗晓微一看。

    姓名:骆劲

    学号:xxxxxxxx

    学院:电子工程

    专业:生物医学工程

    这谁呀?

    罗晓微当即借了把伞赶往校医院。

    温度计显示烧到392度,物理退烧没效果,校医生开了瓶头孢打吊瓶。

    十一月中旬,晚秋入早冬的天气。

    季节变换,输液室挤满了人。

    伏黎被安排在最角落,无力地靠在罗晓微肩膀上。

    眼眸虚闭着,嘴唇偶尔蠕动两下,睫毛跟着轻颤。

    看上去,很是难受。

    罗晓微也跟着难受。

    快到饭点了,骆劲说:“我去买点白粥给她,你吃什么?”

    “我随便,你顺手买点。”罗晓微真情实意道:“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骆劲说:“我和伏黎一个社团的。”

    “户外社?”罗晓微只记得这个了。

    骆劲说:“摄影协会。”

    连续输了三天吊瓶,伏黎还是反复低烧。

    罗晓微说:“平时看你身体挺健壮的,生起病来抵抗力差得不行,等你好了跟我一起夜跑去。”

    伏黎托着腮,望着眼前打包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