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宫哲熙竟然这么好说话。

    或许功德金光在他身上也是与他个人淡泊的气质有关?

    结束了这一切,白翎阳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大床上。

    铂悦天际俯瞰着帝都的天际线,纵享最美夜景。

    泽渊用了法术,又变成了面冷的多金总裁。

    他单手撑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那繁华的城市夜景,说道:“其实人类社会也很有意思,你看凡人寿命虽短, 但还是在勤勤恳恳的工作,努力过着平凡的日子, 这样也未尝不好。”

    白翎阳在他身后慢慢走过来, 一不留神被男人快速拉到了怀里, 按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他后脑勺被男人按着, 承受着重重的一个热吻。

    “唔……”白翎阳被亲得喘不过气, “放开, 放开!”

    “不放。”泽渊惩罚似的咬着他的嘴唇与舌尖,加深了这个稳,“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你们就在这里翻云覆雨,我吃味了。”

    吃味!吃!味!

    “那不是你吗?”白翎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奈被男人牢牢地控制着,他不知为什么丝毫不敢造次,深知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惩罚’。

    “是我又不是我。”泽渊非常不满,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动弹,“上次好像和你说了不许和别人在一起。你不听话。”

    “屁!”这都是什么歪理,白翎阳简直被气笑,“那不是你的转世?”

    “那只是我的神魂碎片,怎么能跟我比。”泽渊漫不经心地回复,手指灵巧的翻动早就把人弄得乱七八糟。

    白翎阳不甘心,“那你都没有带我回过家,一直在这酒店里待着,像是在偷!情!!”

    “说吧,你是不是家里还养着一个?”

    想到偷情,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白翎阳赶紧转移话题,“所以才一直让我在酒店?”

    “怎么会呢?”泽渊失笑。

    “傅川泽没有家。”泽渊搂着人紧紧靠在落地窗上,他们身后是城市的万丈悬崖。

    身前是彼此的火热体温。

    泽渊语气平淡,然而白翎阳竟然从那话语间感受到了一丝悲凉。

    嗯?

    “傅川泽没有家,他从小失去家庭,后来进入了国家组织,在组织的扶持下出任城川集团董事长,明面上是商人,实际是在做更重要的国家的事情。”

    这是白翎阳没有想到的,傅川泽从来都没有说过……

    “后来在三十岁这一年的夏天,也就是这次行动里,傅川泽与韩景晟整个小队被妖异的恶鬼袭击,凡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终年三十岁。”

    白翎阳愣住了。

    他还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火热的跳动,怎么,怎么能那么说……

    一听到那句‘终年三十岁’,他的心里就好痛苦。

    “这是原来的命运。”泽渊伸手捉起来白翎阳的手腕。

    那光洁的手腕上面原本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淡得看不到了。

    可白翎阳深知,当初的疤痕是有多么的深邃可怖。

    白翎阳突然有了一丝灵感,他求证一般的眼神望向泽渊,“难道……”

    泽渊点点头,在白翎阳的手腕上落下一吻,“你想的没错,这一世的白翎阳……”

    男人深吸一口气,仿佛让他开口的事情都让他无法承受。

    “这一世的白翎阳,先后父母双亡,同时被弟弟陷害进入精神病院,没想到后期又染上了毒|品,最终真的发病,自杀身亡。”

    泽渊深沉的目光落在白翎阳的手腕上,手指不知不觉地捏重了些。

    “……所以,我的到来是先还是后?”白翎阳不知所措的开口。

    现在他们还活着吗?

    他是这世界的本人吗,还是上一世的鲛人?还是星际时代的白翎阳?

    恍惚间白翎阳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那画面之中有霞光万丈的厚厚云层,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浓墨般的蓝天。

    有身着黑帝金色龙纹长袍的泽渊。

    还有……还有他。

    他正拿着白玉般的折扇,不耐烦地敲打着手心,说:“那冥帝小傻子凭什么取名泽澜,他是不是疯了!还送你这些破玩意儿,我这就给你都丢了去——”

    泽渊莞尔,“我未收他的东西。”

    但他没听进去,“我不管,还有那上官斐,这个小垃圾,还敢来给你递帖子邀你共赏什么花宴?我呸,仙界有什么花,有我神界好看?!”

    “你最好看。”那画面里的泽渊说,语气却破为可惜,“唔,想来他们是见我身上没有一丁点你的气息,所以才觉得我们……”

    感、情、不、和。

    泽渊虽然没说出这几个字,但白翎阳竟然奇迹般的读出了他心中所想!

    他怒道:“你等着,我送出的东西绝对是最好的,到时候我就昭告六界,你现在是我窝里的了,他们谁都别想沾染——”

    白翎阳又从画面中看到,自己在山林间,海洋里,湖泊之中,天上地下的到处找东西。

    他想找一块最好看的宝物,来给泽渊打造一个最适合他的礼物。

    ……

    白翎阳似乎懂了,每次在各个世界里都有一种深深的执着。

    他想找到最好看的东西。

    找到之后呢?

    ——是要送给最珍贵的人。

    似乎是有一生远古的钟声在白翎阳心中响彻,白翎阳顿时茅塞顿开,把好多事情想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而泽渊笑了笑,又一个吻压了下来,“凡事有先后,那只是凡事。毕竟你一旦降临,便是神迹。”

    “神迹可以改变任何事,莫要徒增烦恼。”

    两人均沉溺在了这个阔别多年的深吻之中。

    “我爱你,翎阳。”

    “唔,我也爱你。”

    ……

    后来,宫哲熙成了白翎阳的头号粉丝,额,或许是二号粉丝,毕竟头号粉丝是傅川泽。

    在泽渊与白翎阳在这个世界里游山玩水四处度假的时候,接到了龙付宇传来的消息。

    龙付宇说,龙文琴因为出任务去世了。

    白翎阳皱眉道:“这是因为我们改变了命运吗?”

    “不是。”泽渊语气淡淡的,“那是她命本子里的东西。”

    “我们能改吗?”白翎阳想到龙辰,他还那么小。

    先是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

    泽渊握着他的手说:“人各有命。”

    “不过,龙辰的生辰八字我看好得很,或许以后等我们走了,城川集团或许能再发展发展?”

    “哈哈哈。”白翎阳笑着却叹了口气,“那韩景晟和龙付宇呢?”

    泽渊沉思片刻,道,“他们之间有情缘。”

    啥?

    白翎阳是真的没想到,都呆了一秒。

    “两只二哈……”这画面太美,白翎阳想象不到,“两只二哈还不天天打架?”

    “嗯。”泽渊笑了笑,“他们会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下个世界我带你去看看不一样的地方……那里离我们原本的家最近,限制很少,你倒是能痛快撒欢儿了。”

    撒欢儿?

    原本还对于新世界有所期待的白翎阳,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而且。”泽渊瞥表情奇怪的少年一眼,语气里含着什么其他东西,“我也不会失忆,你休想和别人再翻云覆雨。”

    这句话说的,白翎阳都不知该怎么吐槽。

    别人?翻云覆雨?休想?

    拜托,那不都是你自己吗!

    “我不管。”泽渊突然低下腰靠近白翎阳,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戾气。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也别想自己去‘破案’,我给你数着的已经四次了,阳阳,像近期这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一律不能再出现。不然……”

    不然,不然你要怎样?

    白翎阳好像不是很想知道。

    这天傅川泽久违地发了个微博。

    微博里附了一张图,是傅川泽手中拿着一顶绝世罕见的王冠。

    通体钻石透明,又有一颗红宝石点缀其上,金银点缀得流苏让它看上去尊贵极了。

    恐怕只有王子才能……才能戴上。

    傅川泽修长有力的手指捧着这王冠。

    还有一句文字。

    傅川泽v:你是我唯一的神明。@白翎阳要努力![图片]

    白翎阳勾起嘴角把那王冠拿了过来。

    他戴上王冠,又伸出了胳膊。

    将身旁男人的脖子搂了过来,戴着王冠的白翎阳桃花眼弯弯得笑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