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道。

    “抱歉。”云景同道歉。

    他知道冯玉堂喜欢女生,只是因为自己,才慢慢改变了性取向。

    本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却连累了他。

    “你道歉做什么?喜欢这种事情,是两个人。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他带回家,他也会给我来一句:这女生不行!给我换了!”冯玉堂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啊,只是想让我按照他规划的人生去走,可我这人,最不守的就是规矩。”

    他们是父子,

    彼此之间都太了解了。

    冯玉堂躺下,盘算着时间:“也就还有两个月了,两个月之后,我就再也不用被他控制了。”

    他伸手,把旁边的灯直接关上。

    少年冰凉的唇瓣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云景同竭尽全力地安抚他。

    低头看着冯玉堂,终究叹口气。

    大考结束了。

    温诉白看了一眼手机。

    消息全部都已读了。

    男人发来了两个字。

    (很乖。)

    但是温诉白知道,这不是商时序发来的。

    时序说话的语调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会打电话过来询问,会亲口跟自己说安慰的话。

    “统统,能不能给我调查一下,他现在的位置?”温诉白问。

    “不太行,我早就查过了。”012在心里画圈圈。

    那个狗东西,说失踪就失踪,回来惩罚他不准亲崽崽!

    气死他!

    温诉白闷闷地哦了一声。

    这两天在酒店住的很难受,

    他像个小朋友似的,迫切地想抱住商时序。闻他身上的味道,哪怕是一件衣服也好。

    “下午回商家。”温诉白说。

    没有商时序,商家也不是家了。

    他回去,正好迎面撞上商夫人。

    商夫人的目光狭义而讽刺:“呦,丧家犬回来了?这又不是你的地方,你来这做什么?”

    “还以为你有多重要呢,商时序谈这么重要的合作,时间这么长居然还不带着你。你们的感情,不咋地啊。”

    商夫人说的话像是一根针。

    合作?

    看来商夫人也不知道时序是去治眼睛了。

    “我想进去。”温诉白站的笔直,他道。

    “你进来?你有什么资格进来?一个被玩弄的小丑罢了,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你猜猜他为什么这次不带你。”商夫人走进,带着皱纹的眼微微上扬。

    “嗯?”

    “他这次啊,可是为了去接自己的白月光去了。替身终究是替身,无论如何都上不得台面。他早就不要你了,你也没必要来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

    商夫人得意极了。

    下一秒,

    她脸色一变。

    温诉白抬脚踹过去,他脸颊鼓鼓,看不出喜怒:“我不可能会是替身,永远都不可能。他也不会不要我,你在乱讲!”

    小狐狸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他一跺脚,转身跑开。

    快到让商夫人根本就抓不到。

    身后是商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温诉白找了个角落蹲下,一直等到天黑下后。

    012紧张极了。

    “崽,这么晚了,要不然咱们回酒店吧,这里太黑了,会有危险。”

    温诉白没说话。

    他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他垂下眸子,在夜幕降临时,直接攀附着墙壁,一摇一晃,躲过了摄像头。

    他体重轻,而且行动灵便。

    跑上去也轻松,可是奈何有人耍手段。

    商时序的房间有阳台,少年一跃跳进去的时候,隔着鞋子,却仍然踩在一片玻璃渣中。

    很疼。

    温诉白却面无表情地把玻璃拔出。

    他拉开门进去。

    熟悉的气息让他骤然松了口气。

    他眼眶微热,一下子扎进被子中。

    哪怕被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也仍然无法缓解来自心脏的思念。

    翻来覆去,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电话响了。

    他垂眸看一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划开。

    嗓音哇的一声就染着几分哭腔:“时序,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才回我。”

    那边安静许久。

    才回答道:“抱歉。”

    商时序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大考完了吗?我这边才进行到第一个项目,医生说进展不错,很快就能回国了。你乖乖等我回来。”

    他说着,

    面前的镜子对照的是一双深深凹陷进去,没有任何东西的眼眶。

    温诉白抱着手机,他不舍道:“时序,开个视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只是一个很小的要求。

    商时序顿了顿,嗓音沙哑道:“乖,好了再给你看。”

    他拒绝了。

    他怕摄像头打开,会成为少年这辈子的阴影。

    “你现在在哪里?跟我讲讲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商时序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