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执脸上带着几分被拆穿的窘。

    012忍不住在旁边冷笑:“继续装,继续装,之前他穿帆布鞋的时候,怎么没带过这种东西?”

    “不就是不舍得嘛?嘴硬是追不到老婆的!”

    012骂骂咧咧。

    温诉白却在这个时候认真地说道:“不,统统,他很好的,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一整天。

    季宴执都在别别扭扭的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东西。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

    季宴执满脸不耐烦的将自己手上的一封信扔到了少年面前。

    “刚才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姑娘,她让我把这玩意给你。说是因为看在咱俩是同桌的份上。”

    “娇气鬼,你有什么好的呀,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季宴执说到这儿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温诉白看着这一封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信,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已经直接看穿了少年的心思。

    他白皙纤细的手臂支撑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个皱皱巴巴的歪风,给了一个很诚实的评价。

    “来给我递情书的小姑娘还挺多,这个小姑娘还是第一个把信弄得这么皱巴给我的。看来她很紧张呀。”

    季宴执整个人的心跳骤然之间停了一下。

    昨天一直在纠结着怎么把这封信给他。

    所以一不小心把纸张给弄得皱皱巴巴。

    “他看着样子确实挺紧张。”季宴执给自己小声辩解。

    “之前的那些小姑娘给我递情书的时候,还会在上面贴个爱心什么的。或者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动物,但是这个什么都没有。”

    季宴执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哪怕之前有人给他递情书,他也没有看过,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

    对这方面的经验简直为零。

    季宴执又给自己辩解:“可能他忘了吧?”

    温诉白若有所思,然后将信随手丢到了一边:“我看的那些信都是让我觉得心意很诚恳,而且准备了很久的,这封信一看就是临时写出来的,我不看。”

    季宴执快给这个祖宗跪下了。

    “怎么可能会是临时写出来的?这封信可是花了我一整晚……”季宴执说到这儿的时候,骤然之间闭嘴。

    好在少年这会正在认真看书,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什么?什么一整晚?你怎么知道的?”温诉白湿漉漉的眼睛,层层逼问。

    季宴执整个人都快要炸毛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写情书送情书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情。

    “那个小姑娘告诉我的行不行?你就看一眼呗,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说不定看完之后,你就心动了呢?”

    小狗狗快急死了。

    他恨不得直接打圈转去,追着自己的尾巴,然后给主人献出自己的忠诚。

    少年又看了一眼那个皱皱巴巴的信。

    他恶劣的心思压下去了不少。

    这才勉勉强强的点头:“好吧好吧,毕竟是你送过来的,我总要给她一些面子。”

    温诉白很小心,很小心地将那封信拆开。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季宴执写字的时候,那种笔锋尖利,并且风流倜傥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这封信的主人好像为了让他看不出,可以把自己的字体缩写的很小,然后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秀气的小姑娘写的。

    上面还有不少修改的痕迹。

    可是写这封信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每个人写字的风格,和下笔的习惯,即使是再怎么纠正,也不一定能纠正的清楚。

    温诉白已经能够想到昨天晚上这个少年坐在书桌前头皮发麻的样子。

    他每一行都很认真看,甚至连一个标点都舍不得忽略。

    季宴执有点想拿起手机把这一幕给拍下来。

    因为这一幕对他来说真的太具有纪念意义了。

    温诉白看这封信看的很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季宴执的错觉,他感觉这封信看的时间要比昨天看另一个小姑娘的信时间长很多。

    他心里有些雀跃暗喜。

    他不想错过少年的任何反应。

    信的内容不是很长。

    温诉白看完之后故意把信放到了一边,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

    真正的猎人就是以猎物的姿态出场。

    小狗狗看到这一幕,反而更委屈了。

    “你看完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感想吗?明明你昨天在看她的信说了那么多。为什么到这一封什么都没有说?”

    季宴执这会儿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就因为这点小事情能纠结成这样。

    “因为我喜欢当着人的面,然后讲清楚呀。他不在,我也没办法跟他说。”温诉白语调还很认真。

    季宴执有些迫不及待:“你跟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