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不想让这小家伙太累。

    毕竟那场火灾刚刚经历完,温诉白这会身体不一定有多虚弱呢。

    结果瞧着这小家伙的样子,好像还有点不高兴?

    是因为没有让他推轮椅吗?

    谢江林感觉自己还真是少年肚子里的蛔虫。

    他想了想,就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

    他温柔的喊道:“白崽崽,你过来拉着我的手,好不好?”

    温诉白停下脚步,立马支愣起来,转头望过去。

    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带着十足的疑惑。

    谢江林有些无奈的说:“我坐轮椅坐的还不是很习惯。被人推着,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轮椅上摔下去了。”

    “没有人扶着我,我恐怕会很难受。”

    谢江林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他现在耳朵听不见,说话的声音是什么也听不到。

    他会不自觉地提高音量。

    本来温和的嗓音在这时听起来反而像是一种邀请。

    温诉白眼睛一亮。

    这是不是就证明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

    他立马走过去,拉住男人的手。

    甚至故意对着后面推轮椅的大学生扬了扬。

    就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温诉白握的很紧,那股霸道的劲儿还真是……

    谢江林心里在这时也舒坦不少。

    这个宅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院子里面种着几棵高大威猛的竹子。

    颇有一种田园风光的感觉。

    尤其是因为这里由于位置偏僻,所以鲜少有人经过。

    更是宁静到让人沉醉其中。

    不由得心生欢喜。

    如果这个宅子里面没有那个碍眼的大学生就好了。

    温诉白心里面还是闷闷的。

    那个少年已经把房间给收拾好了,因为没有料到温诉白也会跟着一起过来,所以他没有准备多余的房间。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温诉白好像只能睡沙发。

    这对一个千娇万宠的小狐狸来说。

    简直就是地位的歧视。

    温诉白坐在沙发上,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谢江林看的真真的。

    好像下一秒都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小孩?

    谢江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过来说道:“不然这样吧,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就住在同一个屋子。”

    “我现在耳朵也听不见,如果要是有什么需要或者帮助,身边没人的话会很危险。”

    温诉白立马点了点头。

    这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有些傲气的扬了扬眉,眼里面写满了被偏爱的高兴。

    这个房间里面的床还算大。

    两个男人待在这儿应该是绰绰有余。

    “我叫秋景福,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东西可以尽管问我。”

    秋景福进厨房把菜都端出来。

    依次摆放到桌子上。

    温诉白瞧着美食,拿着筷子往嘴里面送了两口。

    秋景福的厨艺确实不错。

    谢江林这边吃着,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很好吃,谢谢。”

    可偏偏这种话对于一个小狐狸来说,那可太刺激了。

    温诉白埋头吃着饭。

    瞥了一眼碗筷。

    轻哼一声。

    只不过是做个饭而已,能有什么厉害的?

    就算换成他,他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明天早上的饭他来做呗。

    小狐狸这边想的还挺美好。

    晚上回到床上休息。

    谢江林这一边正在给自己涂药。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双腿这次应该就保不住。

    但是没想到,结果远远要比他想象当中好很多。

    这双腿如今看着恢复的趋势,恐怕连疤都不会留。

    少年坐在他旁边,双手支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腿。

    眼泪汪汪。

    谢江林忍不住笑他:“怎么有你这么爱哭的小孩?”

    温诉白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我这种爱哭的小孩?我一点都不爱哭!”

    知道这个男人听不见,他气势汹汹地戳着留言板。

    谢江林目光把他现在的样子全部都收进眼底。

    这还不爱哭吗?

    不过是看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温诉白眼框就已经红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爱哭,谁爱哭?

    只可惜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

    谢江林还在想,温诉白说话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呢?

    他有些期待,但是也有些担心。

    自己的这双耳朵,会不会一辈子都听不到?

    他原本想要自杀的念头,在不知不觉当中,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温诉白在叽里呱啦的跟他聊天。

    虽然知道男人听不见,但是并不妨碍自己说。

    温诉白想到了什么,忽然红着小脸凑近。

    然后嘟嘟囔囔道。

    “哼!我一点都不喜欢今天在这个家里面呆着的那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