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是那次在理科教室外面遇到之后,木兔就常常出现在她眼前。

    赤苇让提醒了好多次,他也没有改变对她的称呼。

    理由从“阿让的姓氏我记不住”逐渐变成“难道阿让还没有习惯吗”。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疑惑,赤苇让觉得还是算了,大概没有办法让单细胞猫头鹰理解“礼貌”和“人际交往”这么复杂的东西。

    “拿过来吧,你的包。”

    木兔看她简简单单就确认了拉链的损坏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只是木兔君手劲太大把拉片扯下来了。”

    赤苇让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胸针的小饰品,别进了拉链里。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喔~~厉害啊,阿让。”木兔欣喜地看着背包,“多谢啦。”

    “没事,记得拉链修好之后把这个还给……”

    还没等她说完,木兔就甩着背包跑去跟自己班里的同学炫耀,“快看,修好了,我的包,都是阿让的功劳。”

    “…”

    算了。

    赤苇让不想打击他莫名兴奋的情绪。

    不过这种小事情,有必要上升到炫耀的程度吗?

    她看着木兔脸上明晃晃的显摆,觉得很不可思议。

    枭谷学园排球部安排每周一休息。

    部员们都会在这一天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但是木兔好像并不愿意遵守这个规定。

    “阿让,你今天有时间吗?”

    正在收拾书包的赤苇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正两手撑在她课桌上的木兔。

    以高大的身材作出这种极具压迫性的动作很容易造成别人的恐慌。

    可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赤苇让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方的表情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拜托了请告诉我你有空”。

    “有的。”

    她认命地回答道。

    “那来替我托球吧。”

    他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

    “我记得第二体育馆今天不开门吧?”

    “我已经拿到钥匙了。”

    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赤苇让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来不及深想,木兔就在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走啦走啦。”他推着她往体育馆的方向走,“一天没摸球真是太~~难受了。”

    “阿让,托球的时候缓冲不能太深,是犯规的哦。”

    “啊,对了,就是这样,感觉到位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我扣得很帅吧。”

    “我果然很强啊哈哈哈哈。”

    “阿让,我想要一个到这个位置的球……”

    为什么这个人能做到在练习的全程中都这么吵?

    赤苇让心想,但还是给出了回应。

    “木兔君,我可能没办法达到你这么精确的要求。”

    “可是阿让投篮很准诶。”

    “投篮跟托球完全不一样吧。”

    “别担心这么多啦,”木兔朝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试试吧,我们。”

    一次、两次、三次……

    排球被木兔扣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赤苇让看着球的落点,感觉到这次托球的位置还跟木兔的要求有一些距离。

    而木兔这样还能接到球,完全是他控制身体的能力实在是优秀。

    真的很讨厌啊,这种完成不了事情的感觉。

    就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让人很难受。

    “木兔君,”赤苇让从推车里又捧出一个球,“请再来一次,拜托了。”

    “好哦。”他站在球网的那边挑着眉笑,以极尽嚣张的姿势。

    一推车的球都打完了,排球们在网的另一边滚了一地。

    赤苇让和木兔把球再次收集到推车里,正准备继续练习。

    这时,学校的钟声响了起来,负责巡视的老师要来清校了。

    “快,阿让,趁老师还没来。”

    木兔站在助跑的位置上朝她招招手。

    赤苇让深吸一口气,看准位置将球送了出去。

    木兔起跳,将球稳稳地扣在一个角度极小的斜线上。

    “完美!”

    他兴奋地捏着拳头挥舞,跑过来将赤苇让一把搂进了怀里。

    “太棒了,阿让!”

    赤苇让被他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得脑子一片空白,愣了一会儿便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

    “木兔君,等等……”

    “喂,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突然爆发出了老师惊怒的声音。

    在教师办公室挨训的赤苇让终于知道一开始自己产生的那个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

    木兔今天并没有获得体育馆的使用权。

    啊,这是什么罪加一等的戏码。

    罪魁祸首站在她的身边,一副沮丧的样子。

    “学校规定没有获得许可不能擅自进入体育馆。”老师严厉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违反了校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