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部的训练结束之后,木兔习惯性地跑去篮球部找赤苇让。

    “赤苇?她已经走了哦。”

    “诶?”某人眨了眨豆豆眼,一脸呆若木兔。

    阿让没有等他就走了?

    他还在消化这个让他有些小失落的消息。

    “不过刚走没多久……”

    “啊,是你啊角鸮头,”一个前辈从体育馆另一头跑过来,“赤苇走的时候说请你在教室里等她一会儿。”

    “多谢。”心情迅速多云转晴的木兔对前辈认真地道谢,接着欢快地背着包就跑走了。

    “这孩子,怎么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前辈摇摇头,又走进了体育馆里。

    排球部那边。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白福雪绘一边做着手中的任务一边嘟嘟囔囔。

    “你有急事吗,雪绘?”雀田薫关切地问道。

    “是哦,今天有人要给我的朋友告白。”

    “哇哦,那我们赶紧做事吧。”雀田薫迅速起身去搬其他的资料。

    “可恶可恶,事情怎么就是做不完啊。”

    她的身后传出白福雪绘凄厉的惨叫。

    “真是可恶啊,我还想去看看到底谁要向赤苇告白呢!”

    “什么告白?”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白福雪绘背后。

    赤苇让到达信上指定地点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

    这是学校的一个算得上偏僻的角落。

    到底是谁会选择在这里告白啊?

    从通知到择地,一切都透露着可疑的气息啊。

    她环顾四周,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夏日的傍晚,天黑得不会很早。

    但是自己也在这里等了些时候了。

    大概是个恶作剧吧。

    赤苇让心想。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离她不远的建筑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天空昏黄,人影模模糊糊的,轮廓也不清晰。

    她就这样站着,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按捺不住地先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阿让。”

    “木兔君?”

    赤苇让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阿让在等谁吗?”

    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是赤苇让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不高兴。

    那种不高兴的态度就像是在公园被同龄人欺负了的小孩子。

    “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回答得很坦诚了。

    毕竟她到现在为止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但是木兔依然不高兴。

    “可是我不想阿让等别人。”

    “不想阿让听别人告白。”

    “我想阿让只跟我一个人回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上前。

    “阿让是我一个人的。”

    高大的少年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覆盖在阴影中。

    “好。”

    赤苇让毫不犹豫地应着,伸手拍在他的额头上,“不过木兔君皱眉好奇怪。”

    “哼。”他转过脸去,一副还在赌气的样子。

    啊,又开始了,得找个别的话题让他忘记生气这件事。

    “木兔君刚刚的是告白吗?”

    “告白的事情,我很早就说了!”

    果然立马被扯开了注意力的木兔睁着圆圆的眼睛,像是震惊她怎么会问出这种低级的问题,“我才是第一个跟阿让告白的男人。”

    “诶?什么时候?”赤苇让完全没有这个记忆。

    “很早的时候,具体不记得了,”他顿了顿,露出了小小的心虚表情,但又马上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我在心里说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果然不是她记错了。

    赤苇让的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各种能与木兔进行顺利对话的方式。

    “啊,原来是在心里说了啊。”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所以我答应木兔君的告白了,是吧?”

    “就是这样。”他点头,对她能够迅速理解事情的能力表示认可。

    “原来如此。”

    这时,远处传来了白福雪绘的声音。

    “快点……到底是……谁……赤苇……告白……”

    声音零零碎碎的,好像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但正在逐渐靠近。

    木兔当机立断拉着赤苇让躲进了建筑拐角阴影里。

    “诶?没有人啊?难道已经回去了?”

    白福雪绘遗憾地叹气,再次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偏僻角落,只能毫无收获地离开了。

    阴影里的木兔目送着她离开,低头就看到由于空间狭窄只得伏在他胸前的赤苇让。

    女孩子的手是又小又细的。

    他之前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女孩子本身也是这样的。

    纤细、柔韧、温暖。

    啊,心跳好快。

    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没办法捂住,因为阿让就在心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