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让,部活结束之后找你去陪我训练的话,会不会打扰你?”

    午休的时候木兔这样问过她。

    虽然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地显示出想要阿让去一起训练,但是他也知道他的阿让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不会。”

    赤苇让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沾着的酱汁,“我会在阿光部活的时候把事情都做完的。”

    木兔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那个选拔,不是说很难吗?”

    “嗯,但是对我来说也还好。”

    “说这种话还真是帅啊,阿让。”

    又是木兔式的直球夸奖。

    “多谢阿光。”

    赤苇让合上便当盖子,“其实我也只是想跟上阿光而已。”

    “跟上我?”

    阿让难道也想打排球了吗?

    木兔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阿光你啊,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打职业排球的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在手中扯着缠成一团的耳机线。

    “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阿光才是很帅啊。”

    “我可是要站在阿光身边的人。”

    “绝对不可以掉队啦。”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要站在我身边啊。

    原来阿让心里也一直想着我呢。

    他就知道。

    阿让真是太棒了。

    “我也会加油的,我会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让阿光看见我。”

    “嗯,我会一直一直注视着阿光的哦。”

    每天部活结束,队员们都离开了之后,木兔才会去教室找赤苇让。

    而这一天,他没有在教室里见到她的身影。

    “阿让?”

    她的包还在桌旁挂着。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

    不像是临时有事离开的。

    想来想去应该是去那里了吧。

    木兔抬腿走向天台的方向。

    一打开门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赤苇让正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有风吹过。

    短裙的裙摆随即荡漾出浅浅的弧度。

    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露出她耳朵中白色的耳机。

    风里已经有了些许秋意。

    班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穿上秋季的校服了。

    他记得阿让的手也总是凉的。

    是那种怕冷的体质吧。

    木兔走上前,从背后握住她放在扶栏上的手。

    “阿让不冷吗?”

    “刚刚还没觉得呢。”

    木兔身上带来的暖意一靠近,她才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凉。

    “在听什么?”

    “‘月球漫步者’。”

    “诶~~~”

    他径自从赤苇让的右耳中取下耳机来,“我听听。”

    耳机线有限的长度迫使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木兔是个合格的热源,将风挡在了他的背后,又将温暖传递给她。

    “阿让回来之后,应该快高中毕业了吧。”

    “差不多吧。”

    “那这段时间也就是我跟阿让最后的高中生活了啊。”

    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呢。

    之后的两年都要靠这些日子的回忆了啊。

    “阿光,拍个照吧。”

    “在教室、天台、体育馆……我们一起经过的那些地方。”

    “好。”

    九月底,原先合宿的四个学校约定再次进行合宿训练。

    这次的合宿地点在生川高校,整个枭谷排球部的正选集体前往了神奈川县。

    能再次遇上别校的强队,木兔兴奋得跃跃欲试。

    “这次是春高之前的最后一次合宿了,大家好好把握机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多看、多学、多练。”

    教练站在队员们面前叮嘱道。

    “好了,出发!”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空气里已经溢满了这个海滨城市独有的腥咸。

    是大海的味道。

    刚下车,木兔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黑尾。”

    “好久不见,木兔。”

    黑尾铁朗朝枭谷的队伍里面观察了一番,还是之前的原班人马。

    “那个你的二传手还是没有来吗?”

    “我的二传……”

    木兔忽然回过神来,“啊,你是说阿让啊?”

    “阿让准备要出国了。”

    “诶?”

    黑尾铁朗有些惊讶,“上次还没说起这个事情吧,才过了几个月,这么突然吗?”

    “嗯,是一个国际什么什么比赛来着,现在正在准备全国选拔,通过了就会出国。”

    “我好像有听说过。”

    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不过那个不是顶尖学生才能去参加的吗?”

    “阿让脑子无敌好哦,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最好是有告诉过我啦。

    黑尾铁朗心想。

    训练结束之后,黑尾铁朗和木兔留在体育馆没有离开。

    木兔决定休息一会儿之后再继续自主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