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完全不想在女朋友面前放下头发的样子。

    坚持这种奇奇怪怪事情的阿光也很可爱啊。

    “好了,阿让快过来。”

    木兔插上吹风机的电源,顺势坐在了床边。

    他拍了拍摆放在床边的坐垫,示意赤苇让去那里。

    捞起她微潮的发梢,木兔用手指顺了顺,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阿让的头发好像是自然的卷。

    卷的弧度不是很大,但是很好看。

    他非常有耐心地帮赤苇让吹着头发,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感觉。

    终于,木兔关掉吹风机,抖了抖赤苇让蓬松的发尾。

    “阿让,”作为发胶忠实用户的木兔用一种像是在讲某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认真语气说道,“卷发的话,用发胶会不会更好点?”

    “多谢建议,但是我不习惯用那个。”

    “现在的阿让,毛茸茸的。”

    木兔抚过她的头顶,有几丝乱飞的小卷毛。

    明明阿让头发在她手上都很乖很听话的诶。

    虽然他曾遇到过几次阿让散发的时候,但是她平常为了方便还是都会把头发扎起来。

    他还记得有一次经过阿让的班级,她难得的披着头发,因为身高的缘故坐在靠后排的位置,所以他一眼就找到了她,那个时候他们班里的好几个男生似乎都在偷偷看她。

    我就用不着偷偷地看阿让。

    什么样的阿让我都可以看到。

    阿让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木兔洋洋得意地心想。

    在热风的不停吹拂下,洗发水的气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是他喜欢的而且惯用的那个。

    而现在,这个味道蔓延到了阿让的身上。

    “虽然以前的阿让味道也很好。”

    “但是现在的阿让变得跟我一样啦。”

    “好像,更喜欢了呢。”

    他俯下身去,毫不费力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阿让。”

    他的队服虽然宽大,但是穿在赤苇让的身上毕竟也只是短裙的长度。

    木兔只用右手就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往下扯了扯她因为曲腿而上翻的衣摆。

    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而此时此刻赤苇让的腿跟他的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阿让的体温并没有自己的高,但是木兔觉得被她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般滚烫。

    可是。

    并不想放开。

    只要这个温度存在,就证明阿让没有离开。

    啊,为什么会忽然想起阿让离开的事情呢?

    木兔不明白自己的脑子里出现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他记得当时在知道阿让要出国这件事之后自己说的话——

    “我会舍不得你,不是让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目标而留下来。”

    “只希望你能多想念我。”

    什么什么的。

    说的可真帅气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忽然会有些难过呢?

    明明阿让还没有离开。

    明明阿让还在自己身边。

    但是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从现实中脱离出来,陷入未来没有阿让的那些日子的幻觉中。

    “阿光。”

    赤苇让感受到一个力度不同寻常的拥抱,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轻轻地搂着木兔的腰。

    圆润的膝盖也朝着他的方向靠过来。

    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躲进了他的怀抱。

    不知道阿光在想什么,但是他好像突然有些低落。

    她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

    啊,大概是那个出国的事情吧。

    于是她试探着安慰了一句,“阿光,我在的。”

    “阿让。”

    木兔的左手搭在她身上,手掌贴着她的腰。

    是多年运动才有的柔韧。

    但是依然是纤细的。

    这是阿让。

    他摩挲着将手伸到了后背。

    流畅的蝴蝶骨。

    因她弯腰而隐隐可触的脊椎。

    正在微微颤动。

    这是他的阿让。

    木兔抬眼看向她,目光中的彷徨如雾般散去。

    他朝她笑。

    “我知道。”

    “我知道阿让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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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怡情,大刀伤身。

    让我们糖里带点小刀,活得潇潇洒洒。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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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起,窗外的雨声渐小。

    风也变得轻柔起来。

    树叶上的水珠摇摇晃晃,滚成圆润的一滴,顺着叶脉掉落,碎出一地细细的尘埃。

    有清脆的自行车铃响过,不知道是不是隔壁的邻居趁着天气放晴准备出门。

    家里的烘干机发出滴滴的声音,告知自己的工作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桌上的波子汽水偶尔冒出几粒细碎的气泡,瓶中的玻璃珠在气泡作用下稍稍移动,敲击在玻璃瓶的内壁上,发出轻微的咣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