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京治在心里默默忏悔自己好像又不尊重木兔前辈了。

    不过难道这才是妈妈潜意识里的想法吗?

    于是。

    “妈。”

    赤苇京治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

    “原来在你心里,木兔前辈和栗子是一样的啊。”

    那天的夏日祭就像是一个重要节点的前奏。

    预示着高中最后一个暑假即将落幕。

    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

    这个学期就是三年级最后参加春高的机会了,在开学之后的日子里,枭谷排球部的训练都开展得非常紧凑。

    赤苇京治已经连续好几天在天黑之后才回到家了。

    “妈,姐姐呢?”

    餐桌上少了一个人还是非常显眼的。

    “阿让她准备去文京区那边租房子呢。”

    “这几天都在她那个篮球部的前辈那里借宿。”

    赤苇妈妈端着味增汤从厨房走出来。

    “是木兔前辈之前说过的那个小松前辈吧……不过,租房子?要这么早吗?”

    赤苇京治瞥了一眼日历。

    “才九月份啊……开学不是要到明年四月份吗?”

    “是有个教授想邀请你姐姐去他的实验室。”

    “所以开始提前进入学习了。”

    赤苇妈妈解释道,“这么一想,其实阿让的学业压力也很大啊。”

    “不会吧,如果是姐姐的话。”

    “应该没问题的。”

    赤苇京治对于姐姐的学习方面还是挺有自信的。

    “只是原来还以为能跟姐姐一起在枭谷上学的呢。”

    赤苇妈妈把芥末拌菜往京治那边推了推,“不过从文京区回来的话,也要快一个小时呢。”

    “所以阿让在那里租房子的意思,大概会很少再回家了吧。”

    “这么一想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她非常惆怅地感叹道,“这么快就到了阿让和阿京要离开家的时候了。”

    “……妈,不至于……我还要在家住一年多的。”

    木兔沿着手机中的地图,经过东大校门,直走之后拐弯进入一个住宅区。

    最后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了脚步。

    楼前的墙上挂着公寓的名称“晴馆”。

    文京区有好几个大学,中体大、东医大之类的都在附近。

    晴馆虽然是一栋面向所有人的普普通通的公寓楼。

    但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学生,这些学生也差不多都是来自附近学校的。

    就是这里了。

    他上前按下了一个楼层的门铃。

    不一会儿,面前的可视通讯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久等了,阿光。”

    赤苇让的声音混在电子杂音中显得有些失真。

    她的话音刚落,公寓大门也随之传来吧嗒一声。

    木兔推门而入,循着楼梯走到了赤苇让所在的楼层。

    “阿让之后就要住在这里吗?”

    进门后的木兔环顾四周。

    赤苇让住的公寓并不大,不过是复式。

    所有起居需要一应都在一楼。

    进门的厨房还带着小冰箱。

    明明算得上是狭小的浴室,却是洗澡、泡澡功能一应俱全。

    通往二楼的楼梯下做成了大空间的收纳。

    二层辟成了日式榻榻米的卧室,推开小小的窗子就有风温柔地吹起纱帘。

    “以后我想阿让的时候,就要来这里找你了啊。”

    木兔盘腿坐在起居室那里,看着落地窗外摇曳的树影。

    “是啊。”

    赤苇让从厨房的区域走出来,往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两杯咖啡。

    “虽然之前也想着在枭谷多留一学期的。”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抱歉,阿光。”

    “没关系啦。”

    木兔摸着她的发梢,在指间绕着圈,“这种事情,阿让才不用道歉。”

    “我有时间就会过来找阿让啦。”

    “不过阿让,你会很忙吗?”

    “这个啊。”

    赤苇让思索了一阵,“不知道呢,不过大概不会很有空闲。”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躺到地板上,把脑袋搁在赤苇让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每天都能看见阿让的生活呢?”

    “一年级的时候不就是每天都有见到的嘛。”

    “才不一样啦。”

    他气恼地反驳,撑起上半身将赤苇让拢进怀里,不由分说就撩起她的头发吻在耳后。

    “我要的是和阿让这样的见面。”

    突如其来的接触使得敏感的肌肤迅速烧上了热度。

    烫得耳朵都微微发红。

    并不令人感到难受。

    只是有可以被形容为温暖的灼烧感。

    从他亲吻的位置源源不断地传到神经中枢。

    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那阿让呢?”

    轻吻按捺不住地变成舔舐,慢慢演变成带着点野性的、如同幼犬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