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潇的瞳孔蓦然缩紧,想推开玄旻,却又鬼使神差般没动。

    玄旻的舌尖抵进他的唇齿。白南潇本想推拒,却因为他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而停了动作。

    两片唇瓣相贴,他的舌尖扫过白南潇的贝齿,探寻着。

    笨拙生涩却又炽热。

    玄旻含住他的舌尖吮吸啃啮,迫不及待地汲取着属于白南潇的香甜。

    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越来越深入。

    白南潇的脑袋轰隆作响,他的理智在一寸寸崩塌。

    他闭上眼睛。

    亲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仿佛怎么也尝不够似的。

    终于,玄旻松开他,额头抵住他的胸膛,□□。

    “哥哥,你要去北疆了。”玄旻低哑道,“我……”

    他伸手环抱住了白南潇的腰肢。

    他很用力,箍的白南潇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哥哥,我喜欢你。”玄旻脸埋在白南潇的腰腹,“哥哥,我真的喜欢你……”

    白南潇怔愣了片刻,推开玄旻。

    他退了两步,眉宇紧锁。

    玄旻双眸赤红。他望着白南潇,一字一顿地说:“哥哥,我想要你。”

    他从未这样直白表达过自己的心思,这次却豁了出去。

    “你……”白南潇的胸膛剧烈起伏,“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玄旻的目光坚决:“知道。”

    “殿下要我当您的男宠?”

    玄旻摇了摇头:“我……我……”

    白南潇脑子很乱,他看着玄旻。好半晌忽然解自己的衣衫。

    “只这一次……”

    他的举止吓坏了玄旻,忙扑上去抓紧他的衣衫:“不!”

    白南潇皱眉。

    他的手落到玄旻腰封上。

    “哥哥,别这样……”玄旻的嗓子都沙哑了,带着颤抖,“哥哥。”

    “殿下原是不愿意的。”白南潇也不再解衣了,“那便放臣回府吧。”

    “不!”玄旻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哥哥,我求你,你喜欢我好不好。”

    白南潇的心口泛起酸涩感,他轻叹口气,拍了拍玄旻的手背:“殿下,不可。臣是将士,不是禁脔。”

    “臣告辞了,殿下,保重身体。”白南潇挣开他的束缚,转身离去。

    他走路踉跄了几下,险些跌跤。

    玄旻追了几步,最后又停下来。

    他跪坐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回府的途中,白南潇心绪烦躁。

    一是担心三哥,二是玄旻。

    他原以为,玄旻是一厢情愿……

    白南潇回到府中,王妃与他三嫂林氏一道迎了上来。

    王妃问:“潇儿,听说陛下宣你入宫了?”

    对于皇帝召见,她是害怕的。

    “母亲、嫂嫂先莫急,是三哥受了伤陛下准他回京养伤。”他并没有说皇帝要他替白南潇。

    战事正吃紧,却临阵换将,若非主帅实在伤得严重,绝不会如此做。

    他不想母亲担心,便也没说,只想着能瞒一会是一会儿。

    王妃松了口气,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她又询问白南渊的伤势。

    “陛下未曾说。”白南潇道。

    她便也没再多问。

    翌日,玄旻派人来送了药材和补品,说是赐给白南渊。

    白南潇却没什么欣慰之色,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到了昨日的事。

    真是措手不及。

    自己代替三哥也许是件好事,先离开一段时日,想必太子会忘了自己。

    三日后,白南潇启程前往北疆。

    玄旻站在城楼上,遥遥凝视着白南潇。

    天高云淡,风和日丽。

    他忽然觉得很冷。

    白南潇到北疆时白南渊才能归京,兄弟俩三年不见,再次见面却是此等形貌。

    白南渊被一箭射穿了琵琶骨。伤筋断骨,又失血过多,即便将养好了,也恐怕再也握不了枪。

    北疆的日子并不好过。

    八月便开始飘雪,冬季漫长,雪花纷飞,寒冷刺骨。

    好在京中并不亏待将士,军饷、粮草、寒衣皆不曾亏待了。

    战事已有四五年了,大齐军队虽损失惨重。但西北军骁勇善战,匈奴比大齐损失更大。

    加之匈奴缺钱少粮,哪怕是临阵换将,最多再有一年,匈奴必称臣。

    朝廷派人送来过冬粮草与寒衣,听说还是太子亲自押送。

    白南潇帐中,他与玄旻大眼瞪小眼。

    粮草没到,押送粮草的钦差到了。

    --------------------

    第4章 质子归

    夜间,白南潇回营帐,一进帐便看见玄旻。

    桌上摆着酒菜。

    “这批粮草是国库拨付的。”玄旻笑眯眯道,“哥哥,我还从私库里拨了几百两,为将士们买了酒。”

    “……粮草呢。”

    “后面。”玄旻有些不好意思地捏捏鼻尖,“我想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