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现实出状况得搬家,最近两三天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有空还是会码码,争取早点写完.)

    第28章 无欲无求重生女

    第二天, 左治国接左绫去学校,他提着礼给班主任和王瑞一家道歉,还搬了两箱水果进办公室分给各个老师, 并说左绫精神上有问题,希望他们谅解不要激怒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德高望重的教师表示理解, 用同情及复杂的眼神看着左治国, 并保证会告诉自己班里的学生,别去惹左绫。

    王瑞换班了,他妈应该对左绫的言行感到害怕, 担心, 所以换的吧。

    谢余让左绫写二千字检讨,树立好自己在班上的威严,这事算完了。

    学生底下兴奋私议左绫神经病, 打破了之前左治国子无须有混黑谣言。

    左绫还换了位置,被调到最后一排, 一个人坐, 她挺开心的。

    她以为从这刻起就无人问津,至少这学期都将会没人打扰, 平静度过,安心等放寒假回老家过年。

    可事事愿违。

    期中考完, 左治国来左绫住处送钱。

    也许是工作不顺心,也许是家庭有矛盾, 也许只是有些天没看到左绫, 总之来时火气挺大。

    给完钱又开始念叨他的挣钱不易,他的辛苦,他的付出, 见左绫没出言反驳,不尽兴的又捡起左绫旧事,从接她过来数落到拿菜盘扣程心头。

    见左绫反常到不发脾气,不动手跟他打架,就坐沙发写着作业听他讲,又不自然的夸左绫懂事不少,他这个当爸的太欣慰了,最后说了些鼓励左绫的话,心情愉悦地走了。

    左治国要是认真点,他就会发现左绫在隐忍,笔下的那本本子被扎出一个洞。

    没几天,程心拉着她几个小姐妹和同学蹲左绫放学,见她出来就是骂,无非那几句没人要,被左治国丢在一个破屋子自生自灭,头上还长过虱子,又土又恶心,父母亲戚讨厌她、神经病等不痛不痒的话。

    倒是引来一中学生围观。

    左绫没理,只是径直往家赶。

    结果程心以为左绫怕了,一路骂到左绫住处楼下,她的小姐妹同学们也在一旁阴阳怪气打趣。

    左绫到家往床上就是一趟,她好困,也好累。反正明天周末,她今天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学习。

    隔天下午,程白来了。

    左治国应该在家说过她什么,程白来充当好妈妈了,居然放下脸来和左绫和好。可能左绫没出声制止她,她从卖惨到指责,指责完又开始指点,指点完再是她的期盼。

    左绫就安静的听着,心底一笔一笔记着。

    天都让程白说黑了,她心底那口郁气总算吐完才走,走时还破天荒给了左绫三十块钱。

    看着钱,左绫笑出声。

    周一放学,程心又来了,这次她的队伍更大了,里面掺合几个被左绫在小巷打过的小混混,加起来有十几号人。

    左绫被拉去了小巷,她挨打了,她也没叫狠话也没跟着对打,相反想让他们打痛一点,她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些没有止境的麻烦。

    “你不是挺横的吗?还往劳资身上倒垃圾?”

    “怎么现在装可怜了?是全校没人搭理你了吧?老师也不管你了吧?”

    “还以为她爹真混黑呢,原来是个没人要装腔作势的神经病。”

    “不是一群报团取暖的废物吗?我们这群废物收拾你这个垃圾还是绰绰有余吧?”

    “把她书包丢了,看看有没有钱再丢。”

    “呸,就五十块钱。”

    “搜衣服,我爸有钱,可怜她会给她一些钱的。”

    “还打吗?她头都出血了?”

    “你他妈还敢看我?”

    “算了,先这样吧,真弄出人命不好。”

    “再她腿上割一刀,妈的,上次她划了我好几刀。”

    “下次再割,走了走了,保安来了,快点!”

    “我糙,谁告的状?”

    ……

    过了很久,姿势有些不舒服,左绫艰难的翻了个身,看着天空,仿佛看到自己内心一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漆黑。

    报复是一种本能,很正常的。

    在左绫对她们身体造成伤害的开始,她就有想过这一天。

    可是这些日子,她忍的真的真的很难受。

    左治国重视过她说的话吗?从她声嘶力竭、提高嗓门、到从容对谈,他都不当一回事。

    他是听不懂吗?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愿意听。

    成长背景和家庭身份,他只觉得左绫是个什么也不懂就心理扭曲的坏小孩,所以她的想法,说出的话,都是不成熟的狂妄表现。

    左治国和她都是互相瞧不起对方,你算老几,你在装腔作势。

    没办法沟通,只有发生造成伤害的实际行动才能被重视。

    绝望是好事,她得让他们也感受一下。

    左绫思考的很认真,忽然被人抱起,心下一沉,有些惊慌失措。

    “痛吗?”

    是宋惠。

    痛才能麻痹左绫仅存的那点过不去的善意。

    宋惠嘴里叼着很小的手电筒,很亮,刺的左绫眼睛很不舒服。

    宋惠把她抱起,又觉得不好操作,只好扶着左绫,让左绫支撑墙,拿下手电筒。

    左绫腿没力,下一秒跪在地上。

    宋惠又手忙脚乱半天,最后背着左绫回到宋惠的家。

    宋惠给她清理伤口:“痛吗?”

    “痛。”

    宋惠气:“那你不会叫家长,家长没用就叫老师,老师不行就报警,光躺着就不痛啊?要不是放学买菜遇到你初一同学,我怀疑你今天就死在那了。”

    “你爸电话多少?你班主任是谁?参与欺凌的都有哪些?”

    宋惠见左绫盯着她好半天就是不说话,只好换个话题:

    “待会给你抹点药就不痛了。”

    “治不好。”

    宋惠给她头上的血迹清了清,安慰:“会治好,不算特别严重,最近老师穷,就不带你去医院了。”

    看出来了,不穷也不会租这么破旧的单人间。

    宋惠清理完拿着一张老虎贴,用剪刀给左绫捡出一小片贴好:“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吧,只是伤口看着吓人。”

    “宋惠。”

    “叫老师,没大没小。”

    左绫不在意:“我好不了,身体伤口可以自然好,可有些伤口它有了,比绝症还难治。”

    “我明白我的伤口在哪,可是日积月累堆的太多,我缝缝补补过程中,总会有新伤口冒出来,补好一块又来两块,最后一起裂开。”

    “你肯定觉得哪有那么严重,就是闲的矫情,可我每天都好疼。”

    也许,宋惠有那么一刻感动到她,也许,深夜让人卸下防备想说说话,总之左绫说出这些时就有些后悔。

    她像是在渴求,求宋惠什么她也不知道,真幼稚,也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厌恶。

    左绫在宋惠家睡了一晚,看时间是下午,宋惠不在家,左绫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她去开锁店找人开锁,开换锁挺快,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带好钱又出门。

    她的目的地是溜冰场,这个时代最多社会混混的场所。

    她在溜冰场逛了一圈,盯上一个化着浓妆疯狂秀技的狂野少女。

    左绫趁她中场休息时拉住她。

    “干嘛?有事啊。”

    “有生意做不做。”

    那少女上下打量了左绫一眼,脸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脸上还贴着老虎贴膏药,再回味一下她那要做不得了的事的语气。

    有些兴趣问道:“什么生意?”

    “你有好兄弟好姐妹吗?建议叫上一起过来挣钱。”

    少女怀疑的看着左绫:“你有钱吗?”

    “算了当我没问。”

    左绫准备找下个目标。

    “诶诶诶,你等等,我叫,大概什么事?要多少人?钱怎么算?。”

    “打人,你有多少人叫多少,一人三百,出事不用你们负责,想来混热闹的别来。”

    “ok,我这就叫。”

    少女说完就掏出滑盖手机,打开扣扣在一个群里摇人。

    等人过程中,那少女问东问西,最后自我介绍,她叫王芳,她兄弟多,混的好,还问左绫有没有兴趣当她妹妹。

    现在人真好骗,钱都没给就开始舔上了。

    现在社会混混一声兄弟姐妹大过天,有钱就溜冰、网吧上网,没钱就是在厂里奶茶店啊打打工,这算积极混。游手好闲的就靠家里或者偷些东西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