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钧的眼底划过一丝愠怒,表情越发清峻:“本尊再说一次,放开她!”

    这番话仿佛刺激到了迟衡,勾人的凤目如同被人泼上了浓墨,漆黑深沉。

    “应钧尊主真是不客气!”

    眼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姜忆罗只好连忙道:“师尊误会了,是迟尊主及时赶到救下了弟子等人。”

    “胡说八道!”人未至,怒声已达。

    清霜境和天幽境的人也赶到了

    徐阳秋见着一双儿女皆平安,面色渐缓。

    顾千川目光不善地看向迟衡,随即往人群中扫去,看清情形后,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本就锐利的眸中更是迸出骇人的戾气。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天幽境的弟子尽数身陨!”

    这一句质问不单单是对着迟衡,更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姜忆罗等幸存下来的人。

    他们当初见着情形不对便立刻动身往秘境赶来,因此错过了最精彩的自相残杀时刻。

    迟衡长眉一挑,冷嗤一声,显然是懒得搭茬。

    徐嘉修推开徐嘉媛扶着他的手,上前一步,淡定从容道:“顾尊主请息怒,此事待回去后晚辈再向您解释。”

    顾千川显然是没有领他的好意,横眉怒道:“你有话就直说,本尊倒是纳闷了,为何偏偏我天幽境的修士没有一个幸存下来的。”

    这话指摘的成分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让参加历练的一众修士十分郁闷。

    有那按捺不住的直言道:“因为我们合力破开禁制的时候,天幽境的人作壁上观,又在我们耗尽灵力之时要拿我们去填煞魂兽的肚子,以争取活命的机会。”

    顾千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斥:“胡言乱语!”

    那人强忍着怒意道:“我没有胡言乱语,事实本就是如此,大家都在这儿,顾尊主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其他人。”

    顾千川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徐嘉修,毕竟他的人品、天资是仙门中公认的好。

    徐嘉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顾千川心下错愕,表情无比复杂,却依旧强撑着问:“若当真如你们所言,那他们为何会”

    “顾尊主,此事本尊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解释。”迟衡冷声打断他的话,“世人只知煞魂兽喜食修士却鲜少有人知道它们在白日里眼神差得很,主要是靠灵力辨别修士的位置,本尊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还是要本尊说得再详细些?”

    顾千川心中羞愤交加,咬牙怒视着他:“迟尊主的意思本尊听明白了,倒是不知道迟尊主如何解释秘境中突然冒出的妖兽!”

    这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却也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迟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戳了戳姜忆罗的脑袋,懒懒道:“不知。”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气得人牙痒痒。

    在姜忆罗因为被戳了脑袋而不满瞪他的同时,众人也纷纷面露愠怒。

    顾千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当即挺直腰杆,厉声质问:“煞魂兽乃北冥渊特有的妖兽,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秘境之中,还害了这么多条人命,难道迟尊主一句“不知”便想糊弄过去?”

    迟衡轻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顾尊主是在质问本尊?”

    “你!”顾千川被他气得直哆嗦。

    “且不说天幽境修士全军覆没是他们自找的,本尊想杀谁便杀谁,何需借妖兽之口。”迟衡凤目眯了眯,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骇人的威压令人从心底升起浓浓的畏惧。

    姜忆罗浑身一软,险些跌了下去。

    迟衡威胁着众人的同时倒也没忘伸手将她捞回。

    姜忆罗礼貌道:“谢谢。”

    迟衡斜了她一眼,没应声。

    这一幕落在应钧眼中却让他那张常年淡漠的眸子闪了闪,迟迟没有动作的他,周身一震,一股较之迟衡更迫人的威压瞬间散开。

    二者交锋,让一众旁观者欣慰的同时暗暗叫苦。

    如今只希望应钧尊主能够赶紧解决了迟衡那个妖孽。

    因为他们这群人都快被压得趴到地上了。

    徐阳秋和顾千川到底修为高,因此只受到了些微影响,不过两人心中皆十分震惊。

    原以为大家都在大乘期,修为应当差距不大,可眼下看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大乘和大乘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相比较于徐阳秋面上的淡然,顾千川则显得有些激动,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明明年长却技不如人,更是盼着应钧早点动手。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应钧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众人皆十分错愕的话。

    “放开阿罗!”

    众人:“”

    迟衡强忍着不适,直直看向他,却被他眸中的清寒激得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