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洮这才终于回头正眼看他:“不是,不用这些人,有徐醒在便可。”

    欧阳明月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最终只道:“那门主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喊人,我让人在门外候命。”

    贺肆洮敷衍地点了下头。

    徐醒却是直到房门被欧阳明月从外关上,都没听明白贺肆洮的话。

    什么叫他在就可?

    “门主?”徐醒想从垫上起身,贺肆洮却直接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自己也坐了下来。

    徐醒呆坐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为贺肆洮倒了杯酒:“门主,喝杯酒。”

    贺肆洮拿起酒杯,直接一口喝掉,却一言不发。

    徐醒别扭极了,他看了看贺肆洮,又看了看房门。

    “门主,要不要我再叫个人过来伺候你?”徐醒问他道。

    贺肆洮却是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我过来打扰到徐舵主雅兴了。”

    徐醒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替自己辩解道:“也没有,我本来就没想让那个人伺候。”

    贺肆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人真难哄。徐醒边给他倒酒,边在心里吐槽。

    是晚,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喝了一夜的酒,后来徐醒没撑住,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贺肆洮已经没了踪影。

    “不喝了。”

    睡梦中,徐醒嘟囔出声。

    贺肆洮听见了他的梦话,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一切正常后,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着。

    天边云霞流转,长唐门一行人抵达天霞关,徐醒正好醒来。

    “到驿站休息片刻。”

    贺肆洮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发丝,说道。

    徐醒刚睡醒还有些懵,闻言乖巧点头:“嗯。”

    天霞关内外往来商贸繁华,驿站还是很热闹,他们一行人进入驿站,都带着刀,看着不似善类,让原本热闹嘈杂的大堂声量顿时小了许多。

    “客官们这是?”有小二迎了上来。

    梁衡:“吃饭。”

    小二:“好嘞,客官你们这边坐。”

    长唐门一行人便以贺肆洮为中心,分散坐了开来,将贺肆洮他们与其他客人隔开了些距离。

    徐醒坐在贺肆洮身边,心里还惦记着马车上的梦。

    贺肆洮低头问他:“车上梦到什么了?”

    徐醒捂脸:“我又说梦话了?”不然贺肆洮怎么会知道他又做梦了。

    贺肆洮点头,见他不好意思,又道:“很可爱。”

    徐醒脸红了红,好在垂着脑袋,没人看得见。

    “嗯,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贺肆洮问他。

    徐醒避重就轻:“梦到和门主喝酒了。”

    贺肆洮笑了下:“想喝酒?”

    徐醒:“……也不是。”

    贺肆洮抬了下手指,梁衡立刻凑上来。

    “门主?”

    贺肆洮:“要一壶酒。”

    梁衡正要领命下去吩咐,却被徐醒叫住。

    “诶,不用,梁峰主,不用。”

    徐醒拍了拍贺肆洮的手背,想让他说句话。

    梁衡眼神轻飘,就是不落在两人身上。

    贺肆洮看了眼被拍过的手背,对梁衡道:“算了。”

    梁衡立刻回到自己原来位置坐好。

    徐醒松了口气。

    一行人吃完饭,见天色已经不早,便直接住了下来。

    徐醒自然被安排和贺肆洮一间屋子。

    临睡前,徐醒想着白天那个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贺肆洮那时候是不是故意过去打扰他好事的?

    虽然他本来就没想让那个女子伺候,但贺肆洮不知道呀,贺肆洮是直接将人赶了出去的。

    这样想着,徐醒偷偷抬眼看了下身旁似乎已经睡着的贺肆洮,疑惑地嘟了嘟嘴。

    “你到底在想什么嘛。”

    贺肆洮也做了个梦。

    梦到上一世自己也是去魔教参加庆典,只是那时候是庆贺欧阳明月坐上教主之位。

    欧阳明月的态度很热情,给长唐门的人都安排了花楼的姑娘消遣。

    贺肆洮没有拒绝欧阳明月的好意,也不想干涉属下玩乐,却在想到徐醒也可能躺在女人怀里的一刹那失了分寸。

    所以他直接去了徐醒的房间,逼着人陪自己喝了一夜的酒。

    应该说,是他独自喝酒,徐醒只是给他倒酒。

    那一晚贺肆洮的脑子都是乱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单纯无法接受徐醒会和随便哪个姑娘发生关系。

    最后,贺肆洮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他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徐醒这么优秀,花楼的姑娘怎么配得上他。

    能配得上他的……

    贺肆洮从上一世的梦中醒来,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熟睡,不禁紧了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