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醒和贺肆洮一辆马车,薛如雪和山月一辆马车。

    “山月, 紧张吗?”薛如雪问她。

    面对薛如雪, 山月总是十分诚实,她点头道:“紧张。”

    薛如雪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害怕,输赢无所谓, 你徐醒哥哥和贺哥哥在,更不会让人欺负你, 你就把这里当做忘川崖的练武堂,自由发挥即可。”

    山月嗯了一声:“好的。”

    她尽量吧。

    紧张归紧张,少时曾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山月虽然表面乖巧,但心中始终有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知道很多时候结果可能不会完满, 但她绝不会因此放弃努力。

    ……

    “长唐门,山月, 胜。”

    “长唐门, 山月, 胜。”

    “长唐门,山月, 胜。”

    当接连不断有同一个名字在拔剑场上响起, 擂台上面容清冷的女子, 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个姑娘是长唐门的?”

    “此前从未听过这个名讳。”

    “山月,何人?”

    开始有人打听起了山月的来历,但是长唐门内部的事,外人自是无从得知。

    拔剑场上的观武台, 武林盟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在其列, 各门派也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如今江湖新一辈中有哪些人才, 山月此人,却是从无人听过的。

    “贺门主,不知这山月姑娘,师从何人?”有人出声问起贺肆洮。

    贺肆洮:“她的师父比较多。”

    发问的人:“?”

    比较多,一时说不完,就不说了。

    贺肆洮没有继续接话。

    何定潇也有些惊讶山月的表现:“看来长唐门后继有人。”

    贺肆洮的目光落在拔剑场另一角的年轻人身上:“碧落山也不错。”

    “碧落山,程溪,胜。”

    “碧落山,程溪,胜。”

    “碧落山,程溪,胜。”

    同样接连不断的同一个名字在这个角落响起,但周围的人面上都是习以为常的表情。

    程溪,碧落山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这些年已经在武林盟中有了一定名声。因此此刻他的优异表现,便也成了其他人眼中的理所当然。

    拔剑场上有多个擂台,第一场是只要有擂台就可以上去挑战,胜者为擂台主,日落前能够守住一方擂台者胜,可进行第二场比试。

    这规则让徐醒不可避免想起许久以前贺肆洮曾经参加过的那场碧落山比试,那时贺肆洮是没有参加第二场比试,但这一次,山月应该会比到最后。

    随着时间推移,拔剑场上的形势一目了然,有些擂台已经早早没了挑战者,有些擂台仍然不断易主。

    没了挑战者的那几方擂台,有碧落山程溪、长唐门山月、华容寺听舍、峨眉赵子清……

    除了山月,其他都是近些年活跃在武林盟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来碧落山前,徐醒已经从邹凡那里打听到了如今武林盟年轻一辈的大体实力,如今见山月表现并不逊色于这些人,心中自是自豪。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收起,观武台上的各门派掌门互相寒暄过后,便在碧落山弟子的引路下,去往歇脚的住所。

    山月第一时间回到了徐醒他们身边。

    “山月今天真厉害。”徐醒夸她道。

    山月脸上满是洋溢的喜悦,她也没想到,外面的人都这么弱。

    “徐醒哥哥,明天我会继续赢的。”

    徐醒知道她明天面对的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松了,不由提醒她道:“明天你的对手是碧落山程溪、华容寺听舍、峨眉赵子清,他们是你这一辈的佼佼者,不可轻敌。”

    山月:“是今天其他几个擂台胜出的人吗?”

    徐醒:“对。”

    贺肆洮突然开口:“没有关系,我都看了,大多不是山月的对手。”

    “……”徐醒瞪了他一眼,“门主,你说什么呢?”

    谨慎些总归没错。

    贺肆洮话锋一转:“当然,今天他们也不一定尽了全力,所以,山月,不可轻敌。”

    山月:“我知道的。”

    碧落山为第一场的胜者摆了场庆贺的宴席,顺便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山月跟着徐醒和贺肆洮坐在贵客桌上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姑娘在长唐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贺门主和徐公子对她如此看重。

    毕竟就连碧落山的程溪,也只是坐在普通弟子当中。

    坐在贵客桌上,身边坐着的都是各大门派掌门,山月却并未有丝毫不适,毕竟在长唐门的这些年,身边交往的都是长辈,加上贺铭章和连香月的疼爱,从未有人训斥过她,因此她虽是孤女,却养成了不卑不亢的性子。

    想要赢,也只是她对自己的要求罢了。

    徐醒和贺肆洮都没有给过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