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深钿被他摸着脸,转过头。

    “殿下……”原深钿胆儿虽肥,但那是在许灼睦的纵容下,眼前许灼睦面色冷淡,原深钿怀孕后的傻脑子也被刺激醒了。

    他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突然就没了。

    原深钿盯着许灼睦看,将许灼睦的眉眼,嘴角,完美的下巴,一一印刻在脑海里,许久后,他居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深钿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怪了,以前没仔细瞧,现在被逼着看了个够,许灼睦的颜值,怎么更上一层楼了?

    一时间,原深钿居然觉得,论美颜,沈合音好像是输了。

    许灼睦不依不挠的样子,倒让原深钿有些新奇。他道:“你这是怎么了?”

    许灼睦并不说话,大有种“你猜”的意思。

    原深钿不悦道:“我才是怀孕的。”

    许灼睦只是笑笑。

    原深钿又道:“我都说了,你才是最好看的,我给你怀了孩子,现在还坐在你大腿上,我只是凑巧碰到他,瞧了一眼。”

    许灼睦道:“瞧见他,还要来问我,太子妃,你可要说实话,当真只是随口一问?”

    原深钿忸忸怩怩,想要推开许灼睦,许灼睦反而将手收紧,他道:“你若再乱动,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原深钿不信。

    许灼睦凑过去,亲吻他的脸,唇,脖子……没过多久,原深钿就有些飘飘然了,他伸出手,环住对方,眼里湿漉漉的。

    许灼睦却猛然抽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唉???

    原深钿渐入佳境,正准备更入佳境,结果始怂恿者却撩了就跑?原深钿气得咬牙,恨不得直接道,继续亲啊!

    他心里被许灼睦弄出了小火苗,许灼睦却突然浇上一盆冷水,这不是故意耍人吗?

    许灼睦笑了笑,这笑不怀好意,分明写着,我不仅故意耍你,还是恶意耍你。

    原深钿委屈地咬着嘴唇。

    许灼睦伸手,摸上原深钿的嘴角,原深钿趁其不备,张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轻轻咬住了许灼的指尖,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在许灼睦的指腹处留下牙印。

    许灼睦将手抽出来。

    原深钿呆呆张着嘴,茫然无措。

    他愣愣想到,许灼睦这是不准备容忍自己了?一时间,原深钿脑里掠过无数个念头,他也不敢咬人了,更不敢生气了,猛地抓住许灼睦,端端正正坐好。

    原深钿一脸严肃。

    他垂头丧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许灼睦还是这么瞧着他。

    原深钿觉得头上的目光有千斤之重,他眼神游离,难不成自己还要起身离开,不能再坐在太子身上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胖了有二十斤不说,肚子里还揣着个宝宝。

    许灼睦这才慢悠悠道:“你真以为你的每一个谎言,我都看不出?”

    原深钿又一脸茫然。

    许灼睦道:“不用你吹捧我,你只需实话实说,今日为何要询问沈合音的事。”

    原深钿陷入了两难之境,他道:“你真要我说实话?”

    许灼睦,“嗯。”

    原深钿道:“我说了实话,你不会把我从腿上丢出去吧。”

    许灼睦道:“看来你觉得我会是把自己怀孕的太子妃扔出去的人?”

    原深钿惶恐。

    许灼睦一下一下抚摸着原深钿的后背,手上虽温柔,语调却充满压迫力,他道:“说。”

    原深钿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殿下你觉得沈合音好不好看!”

    许灼睦盯着他,“那……为什么想知道呢?”

    原深钿选了个最委婉的回答方式,他觉得这么说,太子也许不会生气。

    “长得好看,殿下也喜欢的话,就可以抬回来当侧妃,帮忙照顾您了。”

    原深钿觉得自己说得好,至于真话,他还是没那个胆。若是直接问,太子你是不是和沈合音有一腿,我的老母亲担心你搞外遇,踹了我,那太子还不得气得脸红脖子粗吗?

    原深钿抬眼,期盼太子能理解自己,然而……

    许灼睦虽没脸红脖子粗,但那张脸,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无形的压力,比有形的更可怕。

    原深钿这下子,倒是觉得,他还是直接明明白白脸红脖子粗更好了。

    许灼睦笑不达眼底,“太子妃,你快生了,我也不好罚你,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谈。”

    原深钿眼里水气更多了,他快哭了。

    但他觉得现在装哭,用处也不大了。

    原深钿正在心里叹气,却见许灼睦伸出手来,把他眼角的泪擦掉了。

    原深钿欣喜抬眼,许灼睦却冲他一笑,“挤不出几滴吧。”

    原深钿:“……”

    许灼睦摸着他的头发,“我亲你的时候,你眼眶里溢出的泪珠子,都比现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