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安抚道:“母亲,我知道了。”

    待送太子妃离开后,沈素又开始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殿下,这么晚了还出门吗?”昭月帮着沈素换衣道。

    沈素点头,“本宫要去越大人那里瞧瞧他的伤到底好了没。”

    顺便再去蹭个电。

    “今日你拦得好。”沈素对着铜镜将衣裳整理好,“你若是不拦着,五皇叔也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就冲进来。”

    “殿下,那奴才能讨个赏吗?”昭月喜笑颜开问道。

    沈素奇怪地看着他,“什么赏赐,说说看吧。”

    “殿下能不能赏给奴才一幅画,奴才想挂房里。”昭月眼中都写满了期翼。

    沈素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只不过是一张画而已。

    “那等本宫回来就给你找找。”

    昭月连忙道:“奴才想要一幅新画,今年的白玉兰开的很漂亮。”

    “行。”沈素抬脚出了门去,背着身子朝昭月摆了摆手道,“本宫先出门去了,守好太孙府。”

    一张画而已……做什么那么郑重其事。

    沈素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首相府,这会子夜已经有些深了。

    路上行人寂寥,此时首相府门开着,沈素便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驾轻熟路地来到了书房,沈素敲了敲门后,听到屋内细微的响声后,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正对着摇曳的烛光上药,伤口处已经结痂,却有崩裂的趋势。

    一看便知晓是伤者不珍惜身子作出来的。

    “越大人,你——”沈素已经对于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这几个晚上她日日都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越祈安已经算是安分了。

    时不时端杯水送过去,越祈安表示不口渴不肯喝的时候,沈素就一把抢过砚台。

    到了换药的时候,若是不肯换的话,那就连公文一并收走。

    她在的时候已经如此了,她若是不在,那越祈安更是无法无天了,毕竟飞童根本管不住自家的主子。

    整个首相府里,也只有沈素有这个胆子和越祈安硬杠。

    阖府都奇怪沈素怎么一下子刚了起来,因为没有谁能明白越祁安之于沈素的意义。

    最近充电宝受伤,充电进度受了影响,她苦啊。

    第69章 苟且的日子

    沈素三步并两步,走到越祈安的面前抢过了他手中的伤药。

    “越大人真的好本事,如果边疆的将士有大人这样的忍耐力,早就一统蛮夷了。”沈素没声好气地怪罪道。

    越祈安眉头微皱,被沈素粗鲁的上药行为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宫还以为越大人没长肉身呢,没想到也是会有痛觉的啊。”

    沈素嘴上没声好气,可手下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

    越祈安盯着沈素翘起来的翦睫看了好半晌,唇角微勾:“微臣还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本宫为何不来,没见着越大人伤口冒血我都睡不安稳。”沈素气哼哼地说道,心痛越祁安长着这么一副好皮相竟然不知道珍惜,想到越祁安的身上要留伤疤她都不能忍。

    “微臣日后小心便是。”越祈安看她露出小孩子的脾气后,眼尾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隐在烛光里看不清晰。

    沈素见他突然言语之间温顺了下来,甚至还有些服从她的话,微微还有些不自然。

    想起今晚在太孙府上演绎的那出好戏,忍不住又心累了起来。

    先前太子妃给予警告的时候,沈素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但不知为何面对着越祈安时,脑海里那些令人不安的念头纷纷冒了出来。

    沈司鹭,哎,又要多一个敌人了。

    五王爷的斗法才开始,敌人真是接踵而至,跟着主角刷生命值也是有风险的,毕竟她原本就是个炮灰角色,会不会一不小心又成炮灰了。

    沈素忍不住心叹着,这苟且偷生的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

    左思右想的,纱布便绕着越祈安的手臂缠了两圈,也没见着剪刀,沈素便站起身来要去寻。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新换的衣裳大了些,沈素脚下踩到了衣角,一个趔趄,人直接扑入了一个硬硬的胸膛上。

    越祈安的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皂角的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沈素闻着很是舒服,还有种得到片刻宁静的温和感,贪恋着没动弹。

    “起来。”越祈安单手推着沈素的肩膀,耳根泛红,剑眉高耸。

    沈素却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甚至还贪心地在越祈安的怀中蹭了蹭。

    一股淡幽的馨香钻入鼻腔,低头见沈素轮廓秀丽的侧脸靠在怀里,两只无骨的手臂圈住自己的腰。

    越祁安莫名烦躁,单手拎起沈素衣领就要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