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了轻微的毒,应当是吃了曲菜娘子,这种草与野菜长得相似,可能是误吃了,只要服用一剂药就无事了,药我之后会派人送过来,不必担心。”越祈安安抚着男子说道。

    沈素侧目看着越祈安,不由地轻声夸道:“越大人还说自己只懂皮毛,我觉得你看诊也不在话下。”

    “所以当初为什么还强行拉着我去找陈贺,你帮我再瞧瞧不就好了?”

    越祈安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回道:“殿下金尊玉贵,微臣才疏学浅,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微臣担待不起。”

    话说出口,就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反驳他。

    不是的。

    他看到沈素那只手臂如此狰狞时,心已经乱了,那个时候他都开始怀疑金疮药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但是他闻着也没什么奇怪之处,这样的关头,却不敢赌接下来沈素的伤势会转好。

    沈素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朝着越祈安走近了两步道:“我呢,素来是相信越大人的,大人的医术高超,就不要谦虚了,日后我有个头疼脑热,大人就亲自帮我医治,不必找外头那些人,我相信大人医术的,一定跟着一位好师傅学习过。”

    越祈安闻言微微一愣,心中似有一颗糖在化在了心头,甜丝丝的。

    “微臣自小一人长大,小时候体弱,也保不齐会有头疼脑热,找不到大夫的时候,只能自己想法子医治,便是久病变成医,微臣的师父,其实也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大夫。”

    沈素闻言,心中也是一阵哀叹。

    其实这些剧情,在原书里曾经有一笔带过,不过能成长为如今模样的越祈安,从小吃了多少苦头自然不言而喻。

    若只是在书里写的那样,不过是一张纸片人,半生寥寥便可写下,但沈素面前站着的越祈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关于过往的事情,他都记在心里,但之前也从未听他主动提起过。

    莫非,他真的将她当成是“自己人”了?

    “原来如此。”沈素眉眼间有愁绪一扫而过,似是在帮着越祈安在诉告命运不公。

    门外不多时,不知是谁人偷瞧出去说了一通,便又有个妇人被人抬着到了越祈安的面前。

    “大夫,求求你帮我母亲瞧瞧吧,她这两日一直腹泻还呕吐,吃了家里的药也没有见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少年跪在越祈安的面前一脸哀求道。

    越祈安点了点头,只得跟着少年去见他的母亲。

    沈素将四处打量了一通后,只觉家徒四壁四个字已经可以概括眼下情境。

    看来她这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存粮了,沈素看向越祈安悄声道:“越大人,时候不早,待会便回去吧。”

    越祈安点了点头,便去查看了那少年的母亲,很快便下了诊断道:“应当是食用了苍耳子,才会引发腹泻呕吐的症状。”

    顿了顿又道:“药的话,晚些会让人送来。”

    “那恩公需要多少银钱?”少年很是为难,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银钱的模样,“家中原先是有个活计的,就是帮忙做做小工,陈大人原先说是要修水渠,我们一家都很高兴,离家不远又有活计,珩州大兴享乐之风,根本就无人在意此事。”

    “后来他们还在说会修水渠,但我们也一直没等到,家里做事的银钱也只能维持活下去。”

    “不需要银钱,这位公子是济世之人,菩萨心肠。”沈素笑嘻嘻地帮着越祈安回答道,随后便是话锋一转问,“你刚刚的意思是,珩州曾经是要修水渠的?何时发生的事情?”

    第100章 交锋

    少年连忙对着越祈安跪下,连连道谢,回道:“是去年年初的时候。”

    去年年初?

    修水渠大约也要个三年半载的,其实去年年初修不顶什么大用,但还是能够有效地抵挡部分灾害,毕竟分流了一小波的水流。

    这算是陈贺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放出消息来,却根本就没有付诸于行动。

    出了门后,沈素与越祈安走出了巷弄后,便远远地听闻街头传来了一阵攒动声。

    “人来了。”越祁安站直了身子淡定出声道。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了陈贺的声音。

    “二位大人,怎么突然跑出来闲逛了,这若是出了什么事,下官担待不起啊。”陈贺跑得气喘吁吁,到了沈素面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越祈安双手背于身后,神色平静地问道:“陈大人这是怎么了?”

    “下官是担心二位大人在珩州城里逛会逛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陈贺挤出了一抹分外难看的笑容回道。

    沈素与越祁安交换一个眼神,毫不留情地指着前面的岔口道,“陈大人想多了,这前面左拐走一段路再右拐,会看到一棵大柳树,再往前走走,就能回到府上了,我们认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