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早些禀报?”皇上不怒自威道。

    五王爷看了一眼沈素,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太孙在事后曾苦苦恳求儿臣,儿臣有罪!”

    “那为何今日说了。”皇上坐于龙座上,看不出来确切的喜怒来。

    “今日若不是太孙殿下逼儿臣如此,儿臣知晓,替太孙隐瞒的确是过错,但是皇上,是儿臣看得太多,见得太多,所以才惹来了这样的杀生之祸,还请皇上看在儿臣一片苦心的份上,饶过儿臣这次吧。”

    五王爷说这话的时候,浑身的肥肉又抖了抖,一副小心谨慎伏小做低的模样。

    若是外人瞧见,还真当沈素欺负了五王爷。

    皇上神色莫名,底下人各自揣测,也有那专看热闹的。

    “老五,你到底犯了何事,要朕饶恕?”

    一听此言,五王爷心头一惊,还真是被沈素绕进去了差点上当,他这么说话岂不是不打自招,急忙跪下痛声辩解:

    “父皇,儿臣惶恐,儿臣得罪了太孙那就是有罪,那就该赎罪,儿臣除了祈求原谅,也属实做不出别的什么来。”

    皇上似笑非笑的,显然没听到让他满意的答案,五王爷见此,只得以头磕地:

    “父皇,儿臣愿意辞去一切职务,回去封地闲云野鹤。”

    满朝哗然,这等于是把自己削为庶民啊。

    “不过,在这之前,儿臣恳请父皇,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明君。”

    这是咬死了沈素杀了人。

    沈素差点爆粗口,但越祁安伸腿勾住了她。

    “凡事都要讲证据,”越祁安往前一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掷地有声,“若是五王爷说不出个好歹来,那便是污蔑当朝皇太孙。”

    五王爷看了眼谢老将军,突然有了气势:

    “还请谢老将军允了谢迟顾上朝对峙。”

    谢老将军常年行军打战,对朝廷纷争委实不感兴趣,他适才听到谢迟顾倒没当回事,此时五王爷重提,心头也不禁疑惑起来。

    难道是真的?

    “自然可以!”谢老将军拱手向御座,

    “臣自当遵从。”

    这便着人去叫谢迟顾上殿。

    五王爷则流着泪望着沈素打感情牌:

    “皇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

    说着泪流不止。

    沈素闻言嗤笑一声,“本宫与五皇叔的关系何时这般亲近了,本宫告你就告你,还怕看你脸色,皇上自有决断。”

    “是,皇上会有决断的。”五王爷缓缓合上了眼,“太孙殿下,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肆意妄为,行断袖之风,做不轨之事。”

    沈素心头暗道不妙,下一刻,五王爷的目光已然落在了越祈安的身上,“越大人,你说是不是。”

    被突然点名的越祈安微微一愣,面容肃穆:“微臣不明其意。”

    “你与太孙殿下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不清不楚,前阵子太孙殿下要随着你前往珩州,本王就心里犯嘀咕了,后来有人前来禀报,说是你与太孙之间早就私下交集甚是亲密,也曾夜色茫茫中相约,更曾白日里亲密相聚。”

    “不是本王说什么,这满朝上下,都是见识过越大人宁死不屈的模样,可谁曾想,背后已经与太孙殿下同仇敌忾了,”五王爷干咳一声道,“若是想要证据的话,正巧本王这里还是有的。”

    说着话,便从衣袖里摸出了一张纸来,“这是太孙给越大人的欠条,三百金,还按下了指印,字迹也是太孙的。”

    越祁安冷淡的眸里也浮现疑惑:“怎么会在五王爷这?”说完懊恼的很。

    这是间接承认了此事,正合了五王爷的意。

    有疑问的不止越祁安,还有沈素,她指着五王爷:

    “好啊你,你竟然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把本宫给越大人的欠条都偷来了。”

    “五皇叔难不成喜欢做梁上君子?”

    “常言道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五皇叔今日偷本宫欠条,明日该偷本宫的东宫之位了吧。”

    五王爷面色大变:“臣惶恐,臣不敢。”

    “那五王爷不解释一下欠条从何而来么?”越祁安一点好脸色都没,“本官的欠条,何时到了五王爷手里?”

    此话意思很明确,五王爷能监视当朝首辅,那朝中其他官员甚至皇宫,岂不是都轻而易举。

    第139章 被自己蠢死

    五王爷再次证明差点被自己蠢死什么意思,好在他还算老道,理由张口就来:

    “太孙前一日去了哪里不知道么?把欠条丢在了烟花柳巷,看来也不怎么把越大人放在眼里心上。”

    这是又挑拨上了?

    不过,沈素才不在意,呵呵一笑,“即便如此,本宫的确是欠了越大人三百金,一张欠条而已,除了证明本宫和越大人清清白白的债务关系,还能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