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越祈安神色不变,但细看却会发现他眼中的那抹冰冷。

    “陛下有心治越家,有人找准了时机。”他神色阴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那人却是冷哼,凉凉道:“不管如何,我都要提醒你,别跟隔壁睡着那位太过亲近,于情于理……”他顿了顿,冷冷吐出,“我怕你下不了手。”

    带着血腥气。

    越祈安却是微微昂首,置之一笑,反问:“就算与当今圣上有关,与这位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一路,就见到白衣男子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这不过才几日,这沈素就让越祈安这般维护了?

    他坦诚直言:“你真是无可救药,越家怕是要绝后了。”

    “这不用你管,帮我做件事。”越祈安无视了他的话。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梢,“何事?”

    “调动牵机阁调查下沈司鹭背后的人……”他半眯起眼,眼含杀意。

    幕后的黑手慢慢浮现一些影子了。

    白衣男子点头,拍了拍手:“你不说牵机阁这边也在追踪她。”

    牵机阁暗线遍布南朝,沈司鹭在西南封地的事情动静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没留心。

    越祁安略点头:“那就好!”

    这就算完了?

    见越祁安过来关窗,白衣男子不满:“喂,我还没吃饭,我……”

    被隔绝在窗外。

    而另一边,沈司鹭也在行动着。

    东宫。

    殿宇辉煌,内置摆设清雅贵重,香炉间燃着清浅的香,可见主人的高雅华贵。

    沈司鹭步子悠悠走进,目光看向殿前的女人。

    那人年过四十,但却因保养极好看着像二十出头的女子,高贵典雅的气度,面容秀美绝丽,年岁又给她添了几分威严庄重。

    这就是太子妃,一双玉手正怡然自得的沏茶。

    外人都知太子妃出身御史,性子温和,在太子逝后,一心礼佛钻研茶道,不问朝政,在民间素有清名很得爱戴。

    与她那个蠢儿子相反。

    “母亲。”沈司鹭温婉一笑,上前拂身问候。

    “鹭儿,你怎么来了?许久未见,我想的很。”太子妃见她便很是喜欢,满心满眼都是笑,但又不见过分热切显得虚伪。

    “刚到京城,许多事还需置办。”沈司鹭也热络的将手覆在她手上,笑吟吟的应道。

    太子妃一怔,语气温柔:“可是有什么难题?”

    虽然只是客套一问,可是语气诚恳的让人觉得如玉春风。

    沈司鹭扯出一抹笑,幽幽叹道:“没什么……”

    这般,才能让太子妃把话这下去,她眼里似乎有些心疼,但不热烈,正正的卡在同情的那道线上。

    “你刚回京,风头正盛,陛下又盛宠,难免有人嫉妒……”她抽出手,给沈司鹭沏了杯茶。

    后者似乎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道了声谢谢母亲。

    引得太子妃叹道:“何时鹭儿与我这般客气了,想起你儿时,你母亲早逝,我担忧下人照顾不尽心便时常接你过来,素儿也十分喜欢你这个姐姐,总叫着见你……”

    回忆往事,沈司鹭美目一眯,眼中晦暗不明。

    寄人篱下无人照管总要想尽办法讨人欢心,若不是她讨得了沈素欢心,引得太子妃关照几分,恐怕那几个恶仆……

    “是啊,母亲,若是没有你,儿臣早就魂归西天了。”她面露感激。

    “傻孩子……如今我年纪大了,也不爱理事,可素儿那个样子终归让我放心不下,你们是亲姐弟,以后要相互扶持……”太子妃揉了揉沈司鹭的发,眼含慈祥。

    “扶持”这词就说的很微妙了,可姐弟可君臣。

    “母亲,素儿是儿臣的弟弟,儿臣怎么会置之不理?若儿臣能劝上几分的定会做的。只怕皇弟不听……”沈司鹭恍若不知,打哈哈。

    太子妃面色不改,也是一笑,笑容仁爱,“如此甚好。”

    说完,二人都笑着轻轻酌了口茶。

    笑不达眼底。

    第167章 暗地里交锋

    接着,太子妃望着那袅袅熏香,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忧愁的对沈司鹭道:“一定要劝劝素儿不要沉迷男色,那传闻都到我耳朵里了……越祁安虽好看可到底是首辅,还是个男子,素儿也太不知轻重了。”

    听到的语气是有几分愠怒的,这话也确实说到沈司鹭的心坎上。

    所以,她当即惊讶,而后附议:“儿臣晓得了,一定会对皇弟好言相劝。”

    “可惜鹭儿你不是个男子,若你是,我也不用如此愁素儿了……”太子妃幽幽一叹,眸光一闪,亦真亦假的说道。

    假的是她说这话是让向沈司鹭表露出,若她是男子必可以超越沈素得太孙之位。

    一种无用的暗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