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两间。”

    “送一桌饭菜上来,还有让小二备好热水。”盛南秋对掌柜吩咐。

    “我一个人住。”

    “我跟你住一间。”

    越祈安和沈素同时开口,接着两人回头对视。

    ……好尴尬。

    见状,盛南秋挑眉笑笑,大步上前揽住沈素的肩头,无所谓道:“咱们小素素身娇肉贵,怎么能跟我们这等粗人一起住?越兄还是与我一起吧。”

    突然的亲近,让沈素身子一僵,但若是她避开就显得太刻意。

    “夜间纷扰,一人不安全。”越祈安目光一凛,凌厉的目光看向盛南秋,伸手把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给拽下去。

    沈素站定了身子,虽然她也很想跟越祈安一起充充电,但穿衣洗澡有暴露的风险,还是算了。

    她目不斜视,直接推开眼前厢房的门,“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里面装饰简陋,但好在一应俱全。

    “是啊,这不是还有我们吗?就在隔壁,有事就唤一声。”盛南秋大为赞同,能让越祈安不高兴的事他就高兴。

    “我不饿就不吃了,晚上见。”她进去转身,手抓着门框,微微一笑,接着重重关上门,将二人挡在门外。

    里间的热水已经打好,沈素确认门窗关闭严实后,才走进里间,解衣进入浴桶中。

    水汽袅袅,浴中人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她呼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闭眼。

    困意袭来,渐渐的睡着了。

    两刻钟后。

    越祈安站在沈素房外,手提着一份食盒,手指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他剑眉一皱,又唤了声,想起来时那个山贼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一紧,破门而入。

    就在他入门的那刻,沈素听到响动猛的惊醒,慌忙起身,伸手拿衣。

    屋内空空,越祈安扫视一周,没人,大步往里间走去。

    脚步声渐渐逼近,她慌忙之中,却是脚底一滑跌回水里,激起哗啦的水声,男人一听更是加快脚步。

    “你别过来,我没事!”沈素心跳加速,声线都颤抖了,缩着肩膀往水里沉,手护住胸前。

    水桶前仅仅只有一个屏风挡住,她已经能看到越祈安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屏风前面,一步之遥。

    过了半晌,男人转身,声线低哑:

    “好,我等你出来。”

    听此,沈素才松了口气,应声:“好。”

    她伸手将屏风上搭着的衣服扯下,起身,穿上裹胸,还好裹胸放在一旁的小凳上,若是放在屏风上让越祈安看到就完蛋了。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隔着曲折的屏风,影影绰绰的纤细身影。

    在沈素站起身的那刻,越祈安顿住脚,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幽深,仿佛暗含着一簇火。

    如果沈素没叫停,他真的会忍不住,一探究竟。

    他闭眼,克制着不合适的念头,可脑中反复闪现那只沾满水珠的皓腕玉指……比女人还美的手。

    无意胜有意,无情似有情。

    怪异的情绪导致他忽略了同为男子沈素叫住他不让前进一步的不寻常。

    片刻,沈素散着头发走出来。

    “越祈安,你……有什么事?”她佯装冷静,沉声问道。

    越祈安端坐桌前,听到声音,偏头看去,随即一怔。

    她光着脚踩出来,脚丫莹白,散下的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单薄的中衣外又套了件外衣,穿着和来时一般无二,不同的是,那张出水芙蓉般雌雄莫辨的脸。

    皇家人长的素来好看,这点从京都第一美人沈司鹭就能看出来,但若是沈素女装……只怕还要比她姐姐美上三分。

    “怎么光着脚……过来坐,我让店家又做了些吃食。”越祈安定住心神,见她一身湿气,皱眉,将她拉到椅子上。

    自然而然的拿过一旁的布巾擦她的头发,只听坐着的人儿嗡嗡道:“我是男儿,哪有这么讲究。”

    沈素一出来就感觉到越祈安眼神的不对劲,她见过自己披散头发的样子,除了那几分从小当男孩养大的少年郎气质,其余的都无比靠近女人。

    此话一出,越祈安眸光一沉,转而也暗道自己可笑,竟然会将她与女人做比较。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越祈安的动作很温柔,细细的替她擦干湿发,“殿下体弱,还是要注意,这里地处偏僻,湿气重,容易阴凉入体……”

    “首辅大人说的是。”她乖巧应和,绝对不与大腿唱反调。

    ……

    是夜。

    盛南秋拿着一包袱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沈素不解,打开包袱,里面大红大紫的颜色差点亮瞎了她的眼。

    卧槽……

    “那群人明天就出发,我打晕了三个歌姬,我们正好顶上混进去。”他简言意骇的说完,又从里面拿出一件艳红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