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考虑你大爷。

    她一个炮灰,安安稳稳的苟着不行吗?

    见沈素气鼓鼓的,越祈安唇角上扬,真是可爱的很。

    “不是还有我吗?”

    殿内。

    “老八,你这次做的很好,救太孙于危难之中,可见能力,是朕疏忽你了。”明德帝上来就是对八王爷一顿夸,面带笑意,似乎真心。

    听到此话,八王爷脸上却是惶恐,忙道:“父皇,儿臣只是凑巧路过搭了把手,实在没做什么事。”

    明德帝的手指摩挲着,又道:“老八不可妄自菲薄,这次你有功,朝中正缺人,你……”

    “谢过父皇,但儿臣志不在朝堂只在山水之间,难堪大任。”八王爷眼中暗沉,垂首拱手拒绝。

    若他接受了,才叫其心必异。

    五王爷,就是前车之鉴。

    “唉,那便赐你黄金万两……”明德帝拗不过,只能给他赏赐。

    八王爷松了口气:“多谢父皇。”

    “朕老喽,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太孙以后还需要人辅佐,老八你我信得过,以后有你摄政……”他叹了口气。

    其它议事大臣纷纷低头惶惶不敢言。

    听闻,八王爷却是噗通的跪地,声音悲痛,眼泪纵横:“父皇,且不说朝中有越首辅辅佐皇侄,若是您逝去了,我自会守孝陵为您祈福,儿臣无能,怕是难堪大任。”

    语言之诚恳,姿态之谦卑,痛哭流涕,实在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明德帝也是轻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人扶八王爷起来,后者趁机告退了。

    退出殿后,八王爷从怀里拿出手帕,细细擦了擦眼泪,掩下眼中锋芒,一步一缓的走出宫。

    在宫人看来,英俊潇洒的王爷似乎大受打击,伤心之极。

    八王府。

    府内景致古香古色,花香四溢,荷塘田田,假山隐幽,书画文墨处处皆是,可见主人是个潇洒随行的人。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八王一路沉色回到书房,下人见到纷纷避让不敢说话。

    书房里。

    他盯着墙上的画,画中是一赤着上身的勇猛男子手持大弓箭,昂头望天,箭在弦上,直射太阳。

    太阳,天子,岌岌可危。

    八王深呼吸,才感觉内心的怒火和不甘消下去了些,双手撑在桌上,面露凶光。

    “怎么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他猛然往门口看去,只见沈司鹭聘婷袅袅的走进来,轻笑着。

    她悠哉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纤纤玉手拿起茶壶给他沏了杯茶。

    美人言笑晏晏,举止和风细雨,看着让人赏心悦目,怒气也消散了大部分。

    “那个老匹夫想试我,呵。”八王冷笑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敢直呼自己的亲生父亲当今圣上为匹夫,可见其野心。

    沈司鹭听后却是笑容不变,给自己倒了杯,神情自若。

    太孙多次出事,能跟宗室的皇叔们脱不了干系吗?

    不过,皇祖父为了那个废物能操心到这份上……她勾唇一笑。

    “八皇叔蛰伏多年,这点试探算得了什么?”

    “哼,越祈安……当初就不该留他,任他成长,如今牵机阁在他手中,竟让我们投鼠忌器。”八王冷哼,俊美的脸扭曲,眼中是掩不住的贪婪还有杀意。

    沈司鹭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狠厉一闪而过,敛眸温柔解意道:“那还不简单,只要解决了越祈安,这牵机阁不就任皇叔拿捏?”

    她这话说的让人舒心,八王爷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越家旧案处理的如何?”

    听到这,沈司鹭放下茶杯,直起身子,清丽的脸浮现了神秘的笑容,眼睛半眯。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最后越祁安一定会是沈素的致命害处。”

    八王爷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回,谁都跑不了。

    ……

    第180章 当代海王

    内阁,沈素对着面前一大堆奏本,头痛欲裂,这些都是各地百官上奏的。

    先送到内阁让大学士过目拟好批答条文,然后再连同原奏请文书送到陛下面前。

    而她现在就是充当大学士审批奏折,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本奏折,拿着笔的手都颤抖着。

    仿佛梦回高三题海。

    而越祈安已经专心致志的看了一个上午了,淡定的喝喝茶,沉吟片刻,便提笔一气呵成。

    再反观她,看一本就花了一上午,查资料卷宗找方法,才勉勉强强敢拟批。

    其中,时不时还要给越祈安磨墨添纸。

    她又翻开一本,幽幽叹了声。

    才明白盛南秋对她还算仁慈了,没让她做高难度的工作。

    做皇帝真难啊,她看一本就够呛,皇祖父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怕不是操心操的身体垮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