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清郑重其事说道,“感谢阎少陪我跳舞。”

    “?”

    “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舞伴,多亏阎少为我解围。”

    阎仇静默了。

    明明是这个女人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硬生生将他拽到了舞池上……

    他结合上午的相遇,以为黎清有事要说,便没有反抗。

    黎清忽然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有事也不能在这里说啊。”

    说完,她继续回到了舞池的角落里坐着。

    黎舒好不容易看到了黎清,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她看着舞池中的白色钢琴,心生一计。

    “各位宾客。”

    她拿起了桌上的话筒,把音响关掉。

    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了注意,只听黎舒温婉一笑:“大家好,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同时双喜临门。相信大家也听闻三妹刚回来,为了庆祝我的订婚,她专程回来为我表演节目。”

    她揉揉眼睛,想尽力挤出一滴泪。

    “现在,让我们有请三妹。”

    她知道黎清从小蠢笨懦弱,学什么都不会,唱歌跳舞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现在,她就等着看笑话了。

    黎清没有丝毫窘迫,向众人盈盈一拜,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她如黎舒所愿,走到了钢琴边。

    黎舒,真是拙劣的小丑啊。

    黎清微微叹息,手指在琴键上弹出优美的琴音,时而哀恸忧愤,时而欢快活泼。在她的手指下,旋律像有生机一般,如清风洗净心灵。

    人群中有贵女议论纷纷。

    “黎妤不是说她三妹什么都不会吗?”

    “谁知道呢,黎妤那张嘴……”

    “你说谁呢!”

    “说你啊,自己听听人家弹的多好!”

    黎妤涨红了脸,黎舒也处于惊愕和气愤中。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黎舒突然意识到,刚刚跳舞时身旁那个人就是黎清!

    她跳舞的样子太过优雅……以至于她从没觉得那可能是黎清!

    黎清弹毕,掌声如雷。

    沈宜跟侍者要了束玫瑰,小跑过去递给了黎清。

    黎清看着少女清澈的笑容和殷红的玫瑰,眉眼弯弯。

    “黎姐姐,我就知道你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黎清拿起另一个话筒,更嚣张地说道:“大喜的日子,我还想为姐姐跳舞。”

    “姐姐,你可以与我共舞吗?”

    黎清眨巴眨巴眼睛,笑容灿烂。

    在黎舒看来,她笑里藏刀,还是砍骨头的那种刀。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野种也敢挑衅她了?

    一咬牙,她答应了。

    “当然可以,三妹。”

    黎清优雅鞠躬,伸出手邀请她。

    而黎舒带着嫌恶,只堪堪将指肚放到她的手上。

    “姐姐,这样很危险的哦。”

    黎清猛地一拽,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音乐响起,黎清脚步有序,主导着这场舞蹈。

    黎舒因为只有指尖被牵着,总感觉自己会摔倒,跳的有些滑稽。

    黎清领着她转圈,裙边在席寒眼前扫过,下一秒,一个妖娆而挑衅的回眸直直落入他眼底。

    “这个三小姐跳的好厉害啊!”

    “黎舒这舞步都乱了……”

    黎舒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咬牙切齿。

    她偏过头,看到黎清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愤懑不已。

    一切都在脱离她的掌控!

    她树立的优雅才女形象,都被她毁了!

    一人面色发白,一人面色红润。

    当掌声响起,黎清再度鞠躬,黎舒还在发愣,到最后是周巧云扶着黎舒离开的。

    黎清又收到了来自沈宜的玫瑰,她贴近玫瑰,闭眼吻了一下。

    沈宜双颊微红,很是开心。

    阎仇一直关注着舞池中的一举一动。

    黎清,有意思。

    ……

    “妈,那个野种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黎舒揉着发酸的脚踝,在卧室抱怨着。

    周巧云心疼地看着黎舒:“你说你,犯得着和她当着所有人起冲突吗?

    她和你不一样,你是大小姐,她不配你亲自出手。”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唱跳俱佳了,我们辛辛苦苦散播的风声都白费了……”

    “可你永远是大小姐,她永远是野种。现在的唯一目标是守好继承权,绝对不能给她一分一毫!”

    “知道了。”

    黎舒没了神气,蔫蔫的坐着,席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席寒正在和她最讨厌的黎清在一起。

    黎清一口一个青提,得意地望着席寒。

    席寒大步向她走去,他有太多疑问。

    黎清知道他要来,往旁边挪了挪,还专门将水果托盘拿走。

    “我又不会和你抢。”

    “谁知道呢。”

    席寒端坐着,问她:“黎小姐,你好像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