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席寒没有拦,因为她一定会在汽车旁边等他。

    他抬起左手腕看着崭新的黑色手串,眼神幽幽。

    “我越界了。”

    但越界这件事,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慢慢找着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却没有见到黎清。

    手机上没有她的新消息,他突然想到来之前她说的“好怕被拐卖哦”,心咯噔一下。

    他脑海里一时间涌现出无数个被拐卖案例,以及她们的悲惨经历。

    不会吧?

    席寒急忙拨打她的号码,只听到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黎清……”

    慌张,恐惧,难以置信。

    突然,他的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席寒!”

    迎面而来一个温暖的怀抱,黎清被抱得发懵,双手努力寻求生存空间。

    “糖、糖葫芦啊!”

    席寒松开她,就见她一手一个糖葫芦,还未拆封。

    “给。”

    席寒愣愣地接下:“你没被拐卖?”

    “你在咒我吗?”黎清气不打一处来。

    “我以为……”

    黎清直接将自己手机的糖葫芦堵住他的嘴,又从他手中夺过另一根。

    “你刚刚以为我被拐卖了?”

    她撅撅嘴,很难相信席寒会突然这么好心。

    “你说姐姐知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气死?”

    “……我不喜欢她,从未。”

    “那你喜欢我咯。”

    “……”

    黎清明媚的笑容和烟花同时绽放,像羽毛轻轻拂过心房。

    她好像极为得意,是因为抓住了他的心?

    黎清在吃糖葫芦,席寒在看她。

    很快,她就吃完了一整根,席寒才吃了一颗。

    “拿来。”

    她伸手,面色不改,席寒乖乖呈上。

    席寒最后只吃了一颗糖葫芦,但他感觉那一颗甜得齁人。

    黎清有些困意,拽了拽他的肩头,席寒歪了歪身子,让她靠着。

    “席寒。”

    “嗯?”

    “你想联姻吗?”

    “我和黎舒?”

    “嗯。”

    席寒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我从未喜欢过她,也没有回应过她的爱意。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温柔的刻意。

    家族为我安排这场联姻,我心中尚存不满。你出现后,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好像也影响了我。”

    黎清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席寒,喜欢你。”

    “不是只喜欢我的脸吗?”

    “我改主意了。”

    “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席寒右手拥着她。

    “没关系呀,我还要送给你更廉价的东西。”

    两个人在夜市中寻找着卖花的摊位。

    黎清看见一个卖花大爷,旁边放着收音机,悠哉悠哉。

    “叔,您这的花盆可以帮忙刻字吗?”

    大爷愣了一下,说:“可以。”

    “你喜欢什么花?”

    “都行。”

    席寒想说,他没养过花。

    “那就仙人掌吧,容易养。”

    黎清指了盆仙人掌,对大爷说:“叔,我要这个,帮忙刻下两个xh,我加钱。”

    她踮起脚尖贴在席寒耳边:“喜欢,席寒。”

    喜欢席寒,xhxh。

    大爷迎着路灯,用小刀刻下了两个xh。

    黎清拍下了刻好的样子,嫣然一笑。

    “喜欢,黎清。”

    照片里他和她贴着脸颊,她抱着花盆,笑靥如花。

    “我是不是很与众不同?”

    黎清笑眯眯看着他。

    “?”

    “哪有人送花盆定情呢?巧了,我就是那个人。”

    席寒搂着她的小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是唯一。”

    他握着黎清的手,郑重说道:“我要和母亲说,取消和黎舒的订婚。”

    黎清面色瞬间变了,她甩开他的手。

    “我可不想担上骂名。你觉得退婚选择我,席家真的会支持我吗?

    我要争夺的是继承权,不是你。而阎仇,才是最有利于我的合作对象。”

    席寒感到手脚冰凉,她永远那么清醒,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理直气壮。

    他用尽全力说服自己,她是没有心的小狐狸。

    黎清的表情晦暗不明,仿佛刚刚的温情惬意都是梦境。

    此刻,她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恶劣快感。

    抢夺黎舒的东西,再狠狠扔掉,这就是她的目的。

    前提是这个东西还属于黎舒,不然她会失去征服感。

    “好,我不会退婚。”

    席寒暂时妥协了。

    “黎清,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逼疯。”

    她反唇相讥:“那就疯给我看。”

    席寒再也忍不住,一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捧着她的脸,轻柔摩挲每一个五官,最后落在那张殷红的唇,就是它,能说出“喜欢,席寒”,也能像刺猬一样扎遍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