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拉直。”

    他点点头,开始为黎清打理。

    做到一半时,黎清对着镜子开始自拍,那位小哥恰好入镜,索性也做了个鬼脸。

    席寒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泛着冷色。

    过程太漫长,他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是黎清换了发型,笑盈盈看着他。

    她乌黑顺滑的新发型像瀑布一样,散落在后背。

    “怎么样?”

    黎清扭过身,给他展示着身后效果。

    席寒挑起几根,摸了摸。

    很滑,很顺。

    “你说喜欢直发,我就拉直。”黎清覆上他的手,认真盯着他的双眼,“席寒,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

    席寒将她揽进怀里,闷笑着:“我知道。”

    他牵着她出去,在心底说了一句:“你也是。”

    黎清坐回车上,问他:“黎舒跟你说父亲明天开宴了吗?”

    席寒“嗯”了一声,依旧盯着前方。

    “明天你就要接黎舒了。”

    黎清看向左边的席寒,推了推他。

    “我生气了,亲亲我。”

    席寒依旧没有回答。

    黎清直接坐到他腿上,彻底逃离了副驾驶。

    “你生气了?”

    席寒回想着黎清方才对理发师的甜腻笑容,心底发酸。

    “连路人都不放过。”

    黎清挑眉:“你在黎舒和辛如曼之间反复横跳,我都没说什么。”

    席寒猛地抬头,看着她。

    阳光洒进车内,清冷矜贵的脸泛着光,但眉头的川字和抿成直线的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那双深邃的眼里此刻有着醋意和哀怨,还有浓浓怒意。

    他用力将黎清按在车门上,俯身亲了下去。

    或许是怒气侵占脑海,他吻得十分粗鲁。

    黎清好像被吓到了,红唇微张,任由他肆虐而为。

    突然,一滴清泪掉落在他的手腕,此时这双手正在按着她。

    席寒瞬间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瞧着她。

    “我弄疼你了?”

    黎清埋在他胸前,抽泣着:“疼死了!”

    席寒心疼地抱着她,拍拍后背,安慰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柔地吻上她额头,又蹭了蹭,最后闷闷埋在她颈窝。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你亲手将我推给别人还嘲讽我……”

    黎清眨眨眼,小狗委屈了。

    “你还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我却要偷偷和你在一起。”

    车外冷风如刀,车内亦如此。

    只不过,这刀是黎清刺的。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美丽的眼睛里布满嘲讽,嘴角勾起讥笑着他的天真。

    “我需要继承权,不是男人。”

    “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要么成为助力,要么分开。”

    她从他怀里挣脱,依旧趾高气扬。

    席寒静静地听完,又看着她,一如往常。

    他只听到了“我喜欢你”,原来自我欺骗是会上瘾的。

    本该在天上高悬清冷的月亮,却在人间泪流成河。

    月亮河的水是苦的,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她走后,席寒打开车窗,看着窗外。

    明月正当空,几朵云若即若离。

    席寒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黎清是云啊。

    他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右手一伸,摸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根黑管口红,在黑色座椅上让人难以发现。

    他愣了愣,脑海中千回百转,又将它放回原位。

    只要是她希望得到的结果,他都会去做。

    因为……

    他只听得到她说:“我喜欢你”。

    第65章 他变坏了

    黎舒昨夜一直在乱想,现在只能疯狂遮黑眼圈。

    席寒到黎家门口了,她才刚刚开始穿衣服。

    在车内等黎舒的席寒百无聊赖,他开着窗吹着冷风发呆。

    忽然,一抹祖母绿闯入他的视线。

    祖母绿最衬肤色,黎清此刻白得发光,像落入凡间的妖精。

    席寒看着远处一袭祖母绿丝质长裙的她,缓缓坐进阎仇车里,攥紧双拳。

    更过分的是,阎仇为她开车门时,手还不安分的揽住她裸露在外的背。

    先有珠玉在前,他再见到黎舒时便没什么反应。

    黎舒穿着浅粉色连衣裙,多层纱轻朦胧,极尽温柔。

    席寒循礼将她请上副驾驶,再坐回车里。

    黎清一坐下,就感觉屁股有些硌。

    起初,她以为是布料褶皱,手一摸,一根黑管口红赫然出现在手中。

    黎舒有些发懵,席寒的车上怎么会出现女人的化妆品?

    她咬着唇,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阿寒”吞进肚里。

    大方、温婉才是一个优雅合格的豪门贵妇,不能再让席寒看了笑话。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