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席寒在她耳边轻语,悄悄改变了对她的称呼,又低声说道,“我们真的结婚吧。”

    “阿寒,你、你说什么?”

    此刻,黎舒真的再挑不出他任何错。

    喜悦的冲击,让她打消了怀疑。

    “我们先办婚礼,等到法定年龄再领证。”

    他认真看着黎舒,一如他曾经看向黎清那样。

    “怎么不说话?是太开心了?”

    黎舒点点头,这便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办?”

    “三妹生日后一天。”

    黎舒在心里打起小算盘,黎清马上成人礼,如果自己在她后一天办婚礼,那所有人必将无暇顾及黎清,而是先主要顾婚礼。

    她要黎清做最不起眼的那滩泥,连被她踩在脚底都不配。

    席寒温柔地“嗯”了一声,心底也在想着其他事。

    他在想,他们二人就算结婚,也是同床异梦的结局。

    两人神色各异,却有千丝万缕难以扯断的瓜葛。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他和黎清终究是步入相同处境。

    他们都没有对婚姻付出过感情,想的都是办了仪式后一脚踹开。

    席寒并不知道黎清对阎仇的真实想法,却也在不同情景下,步入后尘。

    他们越来越像,他越来越沉沦。

    他原以为自己是去地狱陪她的,可后来才发现,站在光亮处朝他虚晃一枪的那只手,是她的。

    第75章 撕破脸

    黎清站在书房门前,冷冷抱着臂。

    下人们在一旁低着头,就连管家也不敢敲门。

    他们都知道,三小姐刚回国几个月就已经留下行事狠辣、作风嚣张的名声。

    上一次她在客厅威胁黎阳辉的时候,不少下人都听见了。

    连老爷都敢威胁,夫人也敢质问,看来这个三小姐可惹不得。

    如今她从无依无靠的私生女一跃成为阎仇的未婚妻,连黎阳辉都敬她半分。

    可黎阳辉怕的不是她,而是她手里的黎氏巨额股份和阎仇的明显偏心。

    可这其中纷多缘由,他“有苦说不出”。

    “咚咚咚——”

    黎阳辉压下心底的烦躁,挤出一抹假笑,勉强看着像个父亲。

    “父亲。”

    黎清语气中带着尊敬,可行为却是自顾自的坐到他对面。

    “你来做什么?”

    黎清笑眯眯看着他,指甲无意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

    “父亲,我是来探您口风的呀。”

    黎阳辉警惕地盯着她,等她发话。

    “父亲,过段时间我就过生日了,您可不许偏心。”

    她在暗示他送的礼物要和黎舒、黎妤一样贵重,可他哪有那么多股份可送?

    黎阳辉努力将心头的不满压下,说道:“想要什么首饰衣服,写个名单,父亲全满足你。”

    他怕的不是黎清,而是阎仇。

    说起来也可笑,他纵横商界多年,却害怕一个毛头小子。

    阎仇很早就接手了阎氏所有产业,因为年轻,所以有一股不顾死活的勇气。

    狠辣且明智,无畏而年轻,使他很快就成为了商界新秀。

    黎清嘟了嘟嘴:“父亲,我的生日愿望是您能跟我去一个地方,您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黎阳辉松了口气,应道:“没问题。”

    黎清撩了撩头发,冲他甜美笑着,可他却觉得那笑里有十分不怀好意。

    他决定等阎家那小子玩腻她以后,处理掉她,看着心烦。

    她刚出门,就给沈宜拨去了电话。

    “黎姐姐!”

    “沈宜,你们那里可以打癌症报告单吗?”

    “啊?”沈宜愣了愣,“应该不能吧,怎么啦?”

    “我需要一份,用来逗朋友的。”

    黎清在话筒里笑得轻松,沈宜以为她是用来吓唬人的,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找师兄帮你打一份,名字是什么呀?”

    “……空白就好。”

    “内容呢?”

    “随便一个恶性肿瘤。”

    “黎姐姐,你等我好消息!”

    黎清噙着笑,挂断电话。

    她连沈宜都要利用,因为她坚信,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白纸。

    当装着空白名字报告单的档案袋送到黎清手上时,她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最诚心实意的一次笑容。

    她用在空白纸上试了很多次,终于将新加的黎阳辉三个字印到合适位置。

    终于,她将报告单放到打印机上。

    当那张报告单姓名处印上黎阳辉时,她才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许多天没有理席寒了,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情感慰藉的调味品。

    如今,她的当务之急是成人礼。

    不知道黎舒和黎妤会给她什么礼物呢?真是期待。

    成人礼定在了晚上,上午黎清准时敲响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