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天没见,仇就跟我如此生疏。”

    黎清瘪瘪嘴,小声嘟囔着。

    阎仇听着她略显委屈的甜糯撒娇,忍不住挑眉,笑得肆意。

    “那我去接你?”

    黎清甜甜地“嗯”了一声。

    她手撑着窗台,笑容带着一丝玩味。

    那些人活该被她呼来喝去,任她使唤。

    她扶着扶梯,走下楼。

    一步又一步,她走得很稳。

    突然保镖急匆匆向她跑来,说道:“黎总,那边好像是席家的车。”

    “哦?”黎清缓缓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摸着手腕,“席寒来了?”

    她靠近门口,依稀能看到一辆漆黑的车。

    车窗突然降下,露出席寒一双寒星凛冽的黑眸。

    黎清看了他一眼,迅速将目光移向别处。

    她右手指搭在手心,状似无意地问:“你觉得阎仇还有多久到?”

    胡管家看了眼表说道:“马上。”

    黎清捏着裙边,小步向门口挪,却故意向席寒相反方向走。

    席寒沉下眼,将车开到不起眼的地方。

    他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黎清和她的未婚夫携手言笑,相谈甚欢。

    他们仿佛才是天生一对,自己就是可笑的插足者。

    阎仇下车后,黎清欢喜地朝他奔去,一跃而上到他怀里。

    阎仇稳住身体,托着她的大腿,黎清稳稳扒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仇!”

    他们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甜蜜缱绻。

    席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攥的越来越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黎清……”

    他不由得唤出她的名字,像从前那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车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胸膛起伏的喘息声,最终,他泄了气一般松开方向盘。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黎清在阎仇怀里,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

    阎仇牵着黎清,一步步走向他的车。

    另一边角落里,席寒透过车窗见到黎清那张得意挑衅的脸。

    “仇,我总感觉那边有人在看着我们。”

    阎仇捂上她眼睛,轻笑一声:“谁敢?”

    黎清内心想:席寒敢。

    席寒将车窗偷偷开了一条缝,耳边清晰传来他们的对话。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从前他和黎舒订婚时,黎清一直在暗处勾引、注视着他。

    而今终于轮到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乞求能获得黎清的一点垂怜。

    她侮辱他,他也难以自拔。

    就算她弃他如敝履,他还是不忍心说她一点不好。

    她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可以抓住一个人的心再狠狠蹂躏。

    如今他什么都没了,没有联姻束缚,父亲母亲对他也很失望。

    从前他有黎清,而此刻他孑然一身。

    黎清坐在阎仇的车里,面无表情地发送着:“你也要当小三?”

    席寒沉默的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抿着嘴很久没有回复。

    好毒的嘴。

    “你凭什么擅自来找我?”

    她又发了一条。

    席寒拿起手机,最终妥协的回了一句:“黎清,别这样。”

    “不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吗?”

    黎清快速打完一串字,又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手机再怎么震动,她也无动于衷。

    有时候,她会觉得席寒还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如果换做十六岁的她,一定会念念不忘。

    但很可惜,她已经快要十九岁了,此时她已经知道,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当心中有异样种子萌芽时,她都会迅速掐灭。

    阎仇的眼睛很尖,不经意间看到后视镜她的微笑,冷了冷眼。

    路上他和席寒的车相遇,但他因为要取花,才和他拉开距离。

    黎家右侧那俩漆黑的车,像极了席寒的。

    真当他傻?

    只是……他又偷偷看向低头玩手机的黎清,不忍拆穿。

    却不料在他恢复视线的下一秒,黎清就抬起了头。

    黎清咬了一口食指肚,她当然知道阎仇会发现席寒,可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

    她要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阎仇必须明白,她离开她是被迫的,而席寒就是最大的挡箭牌。

    她才会成为最大赢家。

    车子向商场驶去,留下一串厚重的浓烟,席寒看着尾气渐渐消失,也选择离开黎家。

    ……

    黎舒这些天一直在忙分公司的事,她又不甘心自己只拥有一个分公司,要去医院找周巧云,却被黎清的人像赶老鼠一样赶出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黎舒不可置信的摸着头上的浓稠液体。

    “我是黎家大小姐!”

    路人议论纷纷:“谁家大小姐自己来医院?”

    黎舒脸色涨红:“那、那是意外……”

    “切!”

    “那我还说我是看门继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