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言只觉得心脏破了个口子,明明他身在室内,却不断有冷风灌进来,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凝结了。

    他伸出手,想去握住女人的手臂,沈音音往薄晏西那边倾身而去。

    秦妄言的手指只触及到了空气,就像胸腔里头,也是空落落的一片。

    为了不让秦妄言触碰到自己,沈音音抬起头,将落在脸颊上第一缕秀发,捋到耳后。

    “秦妄言,说实在的,你不是我心目中丈夫的最佳人选,我也不会再像犯贱一样的,给你再靠近我的机会了。”

    男人悬在半空中的手,回落下去了。

    深刻的光影在他的脸上,落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像秦妄言这样的男人,去爱一次,就让人觉得够呛的了。

    沈音音想通了,她不会再在这个男人身上,消耗一分一毫的精力,这不值得的。

    远离秦妄言,她的生活才有可能变得更好。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细腰!

    沈音音倒吸一口气,还没等她伸手到身后,她就被秦妄言拽向了自己。

    原本她是往薄晏西那边靠的,现在她上身倾斜,倒向秦妄言这一边。

    薄晏西注意到身旁的动静,他立即转过头去,“秦三爷!”

    他压低声音,示意秦妄言别在这种场合胡来。

    然而,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沈音音,如饥肠辘辘的野兽,紧抓着自己唯一的食物。

    “秦妄言!”

    沈音音低呵出声,拍在秦妄言手背上的巴掌,比她的声音响亮。

    男人转过头看向她,因为没有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所以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黑的可怕。

    他低沉的嗓音,沙哑又迷人。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可能永远……永远都做不成你的丈夫了,但是做不成你的丈夫,没关系,音音,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极致暧昧的低喃,像在告白。

    “音音,我很干净的,我没碰过别的女人的手,除了你之外,任何一个女人,都走进不了我的半米距离内。

    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比我身强力壮的人,但是只有我了解你的身体。”

    男人倾过身,贴着她的耳朵,所有暧昧的低喃都钻进了沈音音的耳朵里。

    她喉咙发痒,呼吸到了秦妄言身上雪松和冰魄的冷香。

    剧场里坐满了人,灯光昏暗,秦妄言毫无顾忌,他的嘴唇贴在了沈音音的耳朵上。

    这时,剧场里的灯光逐渐亮起,到了歌舞剧演员和观众们互动的环节。

    沈音音的一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想把他往外推开。

    可这个男人,却如同大理石似的,重到让人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身着五彩斑斓的,华丽演出服的演员们,舞动着手中的羽毛道具,走到了台下。

    他们纷纷向台下的观众,发出邀请。

    其中一名演员,也向沈音音伸出邀请之手。

    “可以和我们一起到台上共舞吗?你可以邀请你的男朋友,或是男性朋友,一起上台哦。”

    沈音音的眼眸里划过冷光,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好呀~”

    她爽快应下,转过头,就对薄晏西说,“我想上台,和他们一起参与表演,你陪我上去跳一支舞吧。”

    “好。”

    薄晏西爽快起身,他乐意至极。

    “音音!”

    秦妄言那张脸黑到了极致,他扣着女人腰肢的手,不肯松开,可沈音音起身了,使得秦妄言的手指,从她腰肢丝滑的布料上滑走。

    “音音,不可以!”

    男人的呼吸,凝重而急促,他吐出的声音,似在哀求。

    她转过身,笑容明媚的看了秦妄言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可别让我更讨厌你了啊!”

    坐在沙发座椅上的男人,垂落的手臂搁在扶手上。

    他向前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抓不住,就眼睁睁的看着,沈音音离他,越来越远了。

    秦妄言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上,显露出无法言说的疼痛与寂落感。

    他失去了,站在沈音音身旁的资格。

    他连阻止沈音音,和别的男人接触的资格都没有。

    就只能坐在座椅上,当一个观众,看着沈音音和薄晏西一起,登上舞台。

    他们在华美的灯光下,和众多演员一起,跳起了华尔兹,沈音音的裙摆在大腿边飞扬,墨色的长发如绸缎般,在空中划过无比优美的弧线。

    秦妄言如石雕般坐在观众席上,晦暗的瞳眸,像笼罩上了一层拨不开的浓墨。

    他们在舞台上蹁跹而舞,而他却在台下,承受极刑!

    他可以不去看的。

    可他森冷的视线,却一直,紧紧追随沈音音移动的脚步。

    如在自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