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科滔滔不绝时,江余切冷不丁回了一句:“我有自尊心。”

    邱科停了一下明白了:“那就是没做过喽。那你有初恋没,你初恋长什么样的?”

    江余切:“忘了。”

    好不容易问到这里,邱科不依不饶:“初恋耶,有几个男人会忘记自己的初恋?你和她是不是分手很难看,所以才不想提?”

    江余切翻了个身,无所谓道:“你说是就是。”

    邱科赶忙问出关键的一点:“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余切又不吭声了,邱科急地下了床,走到他床沿就差哀求他了:“说说呗,都说这么多了。”

    江余切在邱科期盼的眼神中,半天挤出了几个字:“……不绿茶。”

    邱科听到这说了好像没说的答案,有点火:“你老实告诉我,你初恋是不是绿茶,所以你和她分手后,你得了绿茶ptsd。”

    “不是。”

    江余切几乎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的秒回,邱科犹疑地看了看他,没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绿茶这一点也太宽泛了。”

    “老师。”

    老师?

    虽然这个特点比绿茶没具体多少,但邱科实在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把这个答案告诉辛粒交差。

    辛粒品味着这两个字,如果江余切喜欢老师,那是不是看上了她们的文静温柔。

    可辛粒本身足够文静温柔,为什么江余切对她还冷冰冰的。

    辛粒无奈叹气,倘若不是江余切实在过于优秀,她才不会在他身上下这么大工夫。

    被他凶了,还想方设法改变自己,希望能成为他喜欢的那种女生。

    健身馆。

    为了迎接国庆假期,馆内推出了优惠活动,客流量比平时大很多,谢桥忙得脚不沾地,只要顾客有意向办卡,她就得领人往馆内各个运动区域转一圈看看。

    辛粒在馆内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在厕所撞见了谢桥。

    谢桥朝她点了头就要走,辛粒拦住了她:“我有事要问你。”

    谢桥一副为难的表情:“我正在冲业绩,不太方便。”

    辛粒把握十足地说道:“如果你现在和我去奶茶店坐一会儿,我去说服我室友们办卡。”

    谢桥摇了摇头:“不了,前车之鉴,我担心你又想投诉我。”

    辛粒笑了笑,开口信誓旦旦道:“如果我和我室友投诉你,我出门被车撞死。”

    见辛粒这么坚决保证,谢桥放了心,她正好趁机歇歇:“那走吧。”

    奶茶店。

    身边的服务员刚走,辛粒就迫不及待对谢桥打开了天窗:“你知道江余切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辛粒是在思考江余切喜欢老师哪一点时,想到了谢桥之前说的什么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很般配的话,隐隐觉得谢桥应该知道江余切的一些情况,所以找她来问问。

    谢桥一听她的问题,自信地飚出了英语:“of course.”

    辛粒半怀疑半好奇:“他喜欢什么样的?”

    谢桥卖了个关子:“你喝过六个核桃吗?”

    辛粒:“嗯。”

    谢桥:“江余切喜欢每天喝六个核桃的女生。”

    辛粒觉得这比江余切喜欢老师还令人费解:“你在胡扯吧。”

    谢桥憋着笑,把她从江余切高中论坛看到的他和班花的故事经过艺术处理,改编成了江余切和初恋的故事讲给了辛粒。

    谢桥煞有介事的描述让辛粒不得不相信确有其事。

    “他那种给他一拳不带吭声的人就喜欢野马一样犟的女生,你喜欢他就要勇往直前,拿出随时要和他干上的架势追就对了。”

    最好打一顿,打一顿不听话再打。

    谢桥在心里补上了这句话,天知道,她多希望出现一个人能替她揍一顿江余切。

    辛粒没有完全被谢桥的故事骗到,用尚存的理智质疑谢桥:“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江余切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那些室友都不知道。”

    谢桥从容应对:“谁说他室友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室友叫沈商序,他俩是高中同学,江余切和他初恋的事都是沈商序告诉我的。”

    辛粒见谢桥说得底气十足,莫名地觉得她没撒谎。

    「沈商序和江余切是高中同学吗?」

    邱科看到辛粒发来的消息,第一反应怎么可能,他问辛粒谁说的,辛粒让他核实一下。

    邱科想了想,分别在他和沈商序的三人寝室群、他和江余切的三人寝室群发了一条消息。

    「班长让统计一下高中学校信息,你们把信息发群里,由我统一交给班长。」

    临睡前,沈商序才在群里发了信息。

    邱科把他的信息和江余切的信息一对比,两人不但同校同级,所在班级还是隔壁班!

    隔壁班什么概念?那不就相当于邻居嘛。

    两个邻居,从g市考到c市上大学,不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竟然一见面就反目,是有多大仇才闹得这么僵啊。

    邱科一边感慨,一边把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何深然。

    何深然还没反应,他又抓紧回了辛粒。

    「你怎么知道他俩是高中同学的,我才知道这件事。」

    ☆、第 13 章

    国庆放假前最后一天。

    何深然下午没课,中午吃完饭就能直接离校。

    因为他和谢桥来自同一个城市,他邀请谢桥一道回去,谢桥说她不回去,何深然忍了又忍,把几次要从嘴边滑出的“你还有钱花吗”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打完电话,何深然兴致不高地收拾行李,邱科却和他的情绪恰好相反。

    和自己的老乡们合伙包了一个车,正在唾沫横飞地和司机商量来学校接他们的时间和地点。

    江余切则照旧躺床上午休。

    何深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上铺,到现在都没接受沈商序和江余切竟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又是老乡,又分到一个宿舍,有句话怎么说的,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换今生一个擦肩而过,按他俩缘分之深,前世两人脖子得回眸废了重接,又废又重接才能分一个宿舍。

    江余切压根不知道室友们的想法,上完课,他像前世一样坐高铁回家。

    放下书包,刚准备在高铁上闭目养神,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你回来帮我带点g市的土特产,我没吃过。——谢桥」

    想得美。

    江余切对谢桥最近不出现在他面前,反而屡次发短信骚扰他的行径大为不满。

    虽然不清楚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但江余切聪明地选择了不回应她。

    收起手机,江余切重新闭上了眼。

    脑子却还在纠结“土特产”三个字。

    前世谢桥没提,江余切放假回家,主动去搜罗了g市有特色的食物,想着返校给谢桥一个惊喜。

    结果江余切他妈回娘家串亲戚,趁他不注意把他买的东西送了人,江余切在返校那一天才知道。

    埋怨他妈之余,想着以后谢桥跟他回家也能吃到,回去就没给她带土特产。

    可惜,有些事是没有以后的,有些人也是。

    他没让谢桥吃上土特产,谢桥也没和他回过家。

    江余切从现在看过去,那些细枝末节的不如意仿佛在冥冥中预示了两人的结局。

    一种如鲠在喉的难受感迫使江余切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窗户,一尘不染的窗户上映着他努力眨眼的样子。

    辛粒从邱科那里证实到谢桥所言属实后,便开始研究如何在江余切面前把自己表现得像一匹倔强的野马。

    假期第一天,辛粒找上了江余切聊天:你在家干什么?

    发出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一样,听不到回响。

    辛粒没有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不再打扰他,反而大胆地对江余切说教:江余切,你不觉得你不回消息很不礼貌吗?

    说完见江余切还是不理,辛粒更加大胆:你究竟哪里不喜欢我,你说我可以改。你这样像死鱼一样不作声,很不男人。

    江余切:?

    辛粒等到他回应,强势地要求他:和我说话请打字。

    江余切:你拜邱科为师了吗?

    动不动就说他不是男人。

    辛粒:他没资格做我师傅。

    江余切:我有点困,我睡了。

    可快中午了啊。

    辛粒看了看外面的天,虽然知道江余切在说谎,但她认为他一个聪明人说这么明显的谎,有可能是被她话语里的强势吓到了,所以乱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