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序和她打了招呼要回学校,陆隐隐好奇地请教他:“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玩什么?”

    沈商序心想,估计是他妈看他买衣服时不大高兴,想买些他喜欢的东西讨好他。

    正好他现在用的键盘有点失灵,他就清楚地为他妈指名了购买方向:“机械键盘吧。”

    陆隐隐马上走去商场卖键盘的区域。

    一看,她连连摇头,“太花里胡哨了。”

    沈商序拿了他常用的一款键盘放到他妈手里:“机械键盘都是这样,你要是买,买这种就好。”

    “我再看看,你先回去吧。”

    陆隐隐说完,沈商序却没有动,她只好补充道:“我明天走。”

    沈商序了然。这意思是走之前再把键盘当惊喜送给他。

    “那我走了。”

    沈商序走了十来米远,看着他妈在各种键盘前东瞅瞅西瞅瞅,认真挑选的背影,他愧疚地自我反省。

    他好像不应该因为他妈仅仅提了江余切,就对她态度那么差。

    次日。

    课间十分钟。

    邱科上厕所回到教室,路过沈商序时,八卦地朝他打听道:“外面站的那个人是江余切他妈吗?看着好年轻。”

    沈商序一听,大步迈向门口。

    头一伸出去,便看到陆隐隐和江余切面对面站在走道上讲着话。

    两人刚好站在教学楼的入口,有一大半脸陷入光亮中,沈商序看不清他妈的具体表情,但从他妈过于温柔的肢体语言看,沈商序又想起他爸见过他妈对江余切不可思议的好时,生气发飙下口不择言的话。

    “她看那小子,就是想从那小子身上,找他老子年轻时的影子。”

    “在你妈眼里,除了她念念不忘的老情人,根本就没有咱们父子俩。”

    “你如果不想没妈,以后离那小子远一点。”

    沈商序又一次被伤到了。

    就是因为江余切是他妈旧情人的儿子,他妈就像为了和他那个花天酒地的爸较劲一样,冷落亲儿子,满眼满心都是别人家的老公和儿子。

    即便沈商序尽量讨好似的听她的话,努力在学习上向江余切看齐,在他妈那里就像个养子似的,怎么都比不上江余切。

    上课铃响。

    江余切刚拿着陆隐隐送的礼物踏进门,就被一直躲在教室门后的沈商序一把夺了过去。

    江余切见是他,习以为常地什么也没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商序不顾老师已经在课堂上开始讲课,冷着一张脸拆开了礼物包装。

    是机械键盘,纯白的。

    难怪他妈昨天看到花里胡哨的键盘那么嫌弃。

    难怪她挑得那么认真。

    她为了讨江余切的欢心可真是煞费苦心。

    “送给你了。”

    沈商序把好好的键盘扔给了坐在他斜后方的邱科。

    邱科纠结着不敢要,他可是看见这键盘是他从江余切手里抢的。

    沈商序似是猜到了他所想,胸有成竹道:“放心,他不会问你要的。”

    ☆、第 25 章

    健身馆。

    谢桥兢兢业业地应对来店咨询的客人们千奇百怪的问题。

    解决完一波客人,谢桥一抬头就看到沈商序在不远处的跑步机上看她。

    谢桥不想让自己出现在他视野里,转身去了饮水机倒水。

    沈商序密切观察谢桥有一段时间了,他在想那个打电话过来的疯女人告诉他的话是真是假。

    不可否认,谢桥长得是挺好看。

    腰细腿长,身材比例很好,加上她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股子魅人的风情,这种女生对于男生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

    起码从视觉层次和生理层次看,没几个男人能抵抗住这种型的。

    但就是因为太招人,有层出不穷的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绕在她周边,所以当这种女人的男人很容易绿帽压顶。

    沈商序不经常来健身馆,只有吃饭不消食时过来运动一下。

    奇怪的是,他但凡来,他旁边那个玩推举器的大哥都在,推举器正对着过道,谢桥每次经过,那大哥都练的吭哧吭哧了还对她硬挤出一个笑容。

    “你喜欢她?”

    沈商序直截了当问过这位大哥,大哥羞涩地低头抿嘴:“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像个站岗的保安似的,她一过你就笑,这谁看不出来。”

    大哥一脸期待:“那她也看出来了?”

    沈商序:“估计没。”

    “为什么?”

    “她选择性眼瞎。”

    大哥表示他很伤心。但还是次次来,次次对谢桥照笑不误。

    谢桥这么抢手,江余切喜欢她不是没可能。

    只是江余切那清高傲气不在意任何人的脾气,让沈商序出于严谨考虑,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

    “我把键盘送给邱科,你没意见吧。我妈本来想叫你一起吃饭,我说你没时间敷衍了她,她找你时没问吧……”

    沈商序自顾自地对着手机说个不停,江余切没吱声,沈商序看了下正在通话中的界面,突然话题一转,“我现在在健身房,遇见谢桥,她说我的肌肉还挺好……”

    “摸、的。”

    沈商序话没说完,江余切那头挂了电话。

    依沈商序对江余切的了解来看,他这电话挂得有点迫不及待,有一种一刻也听不得他讲话的嫌恶态度在里面。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他前面说了一堆,江余切都没反应,后面一提谢桥,他就恼了。

    沈商序起了坏心思。

    他妈不是铁了心要待江余切比亲儿子好嘛,那就不怪他背地里欺负江余切。

    霸占了别人的母爱,就做好失去一些东西的准备。

    沈商序走到谢桥跟前,直言不讳地对她说:“江余切喜欢你。”

    谢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是吃一堑,长一智地选择了不理他。

    “不信拉倒。”

    沈商序见谢桥只顾闷头做事,他背着手就要迈开大步。

    谢桥忍了忍,没忍住,叫住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谢桥不是傻子,上回江余切帮她写澄清帖,那么护着她,她或多或少察觉到江余切对她也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只不过他和辛粒的感情刚出现问题,谢桥要是急不可耐贴上去,那样显得她很低贱,搞得她好像是辛粒的替补一样。

    谢桥就有骨气地按兵不动,打算看情况进行下一步。

    现在沈商序跑过来说江余切喜欢她,谢桥喜上眉梢,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谢桥不就在感情上掌握了主动权吗?

    她一旦翻身农奴把歌唱,江余切除了乖乖地说爱她,胆敢说一些招打的话,不是分分钟能要他好看嘛!

    谢桥眼神充满期盼地看着沈商序,等他说出令她高兴的话。

    沈商序就像扶不起的阿斗,再次让谢桥失望:“我猜的。”

    谢桥哑火,她一开始就不该给沈商序半点眼神。

    沈商序见谢桥当他不存在,又忙碌了起来,他赶紧说道:“但是我有办法试出来。”

    谢桥轻蔑地用眼角瞥了一眼沈商序,不是很相信他。

    沈商序凑近了谢桥,态度诚恳道:“真的,你信我一次。”

    谢桥叹气,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他:“……怎么试?”

    “你明天什么时候去热水房打水?”

    “中午吧。”

    谢桥晚上要到健身馆兼职,只能中午洗洗头。

    “你等着,我马上向你证明他喜不喜欢你。”

    沈商序临走时说得信誓旦旦,谢桥情不自禁又妄想了起来。

    想着想着,开始忧心忡忡。

    她怎么那么不相信沈商序会做好事呢。

    他从来带给她的只有麻烦。

    第二天。

    谢桥去打水。

    因为沈商序的保证,她一路上都在观望,说不定沈商序做了什么事,江余切会跑来向她表白。

    结果直到谢桥打完水,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商序也太不靠谱了。

    谢桥以为自己被耍了,失落地走出热水房。

    才走没几步,有人拍了拍她肩膀,谢桥还念着沈商序答应的事,下意识以为是江余切终于来了,兴奋地转过头。

    居然是沈商序。

    谢桥当即拉下脸,垂头就要走。

    沈商序拽住了她。

    谢桥偏头看他扯她胳膊的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