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哪里想玩的,g市没有我没玩过的地方。」

    沈商序回了消息,谢桥也就不和他客气,把自己来g市后没时间做的事都安排在了明天。

    第二天,谢桥一早来到了市中心沈商序给她推荐的一家理发店。

    谢桥在心志上本就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为了装清纯,一直是黑长直,现在终于和江余切闹掰,她还是把自己弄回到以前的卷发好一点。

    出于对头发的爱惜,谢桥选了一个总监级别的理发师,和他商量好染烫的程度后,理发师开始在她头上动手。

    三个小时过去,谢桥看着逐渐令自己满意的发型,把自己的位置信息发给了沈商序。

    沈商序开车到的时候,谢桥刚从理发店的椅子上起身,甩了甩蜜茶色的波浪卷,宛如瀑布一样披在后背的长发令人产生旖旎的遐想。

    “你把头发烫了?”

    沈商序还没见烫头发的人转过身,仅从个子上就判断出是谢桥。

    谢桥一听他的声音,像遇见熟人一样转了身直言问他:“好看吗?”

    沈商序犹疑了下,点头:“好看。”

    ……不过他觉得谢桥还是黑发更好看。

    她本身肤色偏白,黑发衬得脸白如玉盘,妩媚的狐狸眼就像嵌在上面的宝石,整个人透着一种瑰丽的精致感。

    现在这发色有点俗了。

    如果是以前沈商序肯定直言不讳地打击她了,现在知道她身世比自己还可怜,反而不自觉生出了怜悯,看到她高兴只想捧着,希望她能一直高兴。

    谢桥付完账,两人一起去吃午饭,吃完谢桥就带着沈商序马不停蹄逛商场。

    发型都换了,衣服款式自然也要跟着发型换。

    谢桥可劲地试裙装。

    上一世谢桥可是衣服怎么性感怎么穿的。

    她身材那么好,又重活了一世,思想本该更开放的,就因为江余切,把自己活成了老古董。

    现在谢桥像弥补自己似的,买的都是显身材的衣服。

    沈商序像是陪她逛街的男闺蜜,时不时对她的试穿指点一二。

    谢桥很能get到他提的意见。

    两人在审美上的出奇一致,让谢桥不断在内心谴责自己,她目前好像处在了和沈商序狼狈为奸的境地。

    不过一想到是谁逼得她这样,她那些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按原计划邀请了沈商序去游乐园。

    “怎么了?”

    两人在夏夜晚风中到了游乐园时,沈商序对谢桥领他来这里玩似乎有些意外。

    谢桥一看他有心事的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一招没出错。

    沈商序父母关系不好,童年时代不管是他爸还是他妈,一定不会经常带他来亲子类的地方玩。

    所以越是这样,当初身为小孩子的他,对这种地方就越是向往。

    谢桥带他来,意在给他一个惊喜。

    圆梦一样的意外惊喜。

    “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谢桥看沈商序久久不说话,她好奇问道。如果他真是第一次来,那谢桥这招使出去绝对威力惊人。

    “不是。”

    沈商序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谢桥失落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来吗?”

    沈商序见谢桥表情不对,皱眉问了问。

    当然不是。

    上一世江余切用奖学金带她去过迪士尼游乐园。

    江余切全程就像爸爸带女儿一样,看见好玩的就非要让她去玩,谢桥玩了一天都很累了,江余切还逮着她不让睡,非要和她做那种事。

    谢桥像个咸鱼一样瘫在床上,他在那乐此不疲地把她翻来翻去。

    如今想来,虽然江余切带她去玩有点居心不良,但谢桥也不能没良心地抹去他的存在。

    再三衡量下,还是对沈商序摇了摇头,“不是。”

    “这是我第二次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和一个女孩子来的。”

    沈商序用回忆的口气向谢桥解释道。

    “和……你初恋?”

    谢桥敏感地想到了这一点。

    “嗯。”

    谢桥想起她和何深然宣布在一起请他们宿舍吃饭时,江余切貌似有提到沈商序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跟别人跑了的事。

    谢桥自作聪明地说道:“那你们当时一定处在热恋中吧。”

    沈商序看了她一眼,脸色不是很好:“不是,我们来这是要分手的。”

    谢桥:“……”难怪你一脸大便色不想踏进来。

    谢桥不想再多说多错,只好闭嘴走路。

    沈商序跟在她后面,沉浸在过去记忆中。

    从小到大沈齐明和他的唯一“亲子”时间就是醉酒熏熏回到家躺沙发上。

    陆隐隐只当没他这个人,从来不管他,沈商序念在他爸对他出手大方上,只要看见就会给他端杯水,盖个毯子。

    每逢这时候沈齐明还有意识,就会拉着沈商序讲他自以为的大道理。

    “儿子,你记住,有钱就有爱情,没钱什么都留不住。”

    沈齐明这话说了无数遍,沈商序当时年轻气盛,加上他妈的教唆,以为这不过是铜臭商人的自大,并未当回事。

    后来沈商序情窦初开,愣小子一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喜欢的女生看。

    但这人就是贱。到手越容易越不知道珍惜。

    沈商序一颗真心喂了狗,女生劈腿了。

    沈商序彼时还是个“爱她就放她自由”的痴情男子,既然她想走,那他就成全。

    可没多久,女生在别处受了委屈,又念起他的好,回来找他。

    巧的是,那女生约他见面的地点便是谢桥今天带他来的游乐园。

    然后他们就在这里发生了一段沈商序至今忘不了的对话。

    ——我和他你究竟喜欢谁?

    ——我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我有钱给你花,他有吗?

    ——他有没有管我什么事,我只喜欢你。

    女生态度转变之快让沈商序对她顿失兴趣。

    她也不过如此。

    和他爸口中的那些贪图钱财的女人一样的嘴脸。

    沈商序方认识到他爸不厌其烦向他灌输的道理并非无用,一个整日沉迷财色的中年男人的经验之谈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从那以后,沈商序忽然像没了心一样,能用钱办到的事,他绝对不付出一点感情。

    “我们去坐那个吧。”

    谢桥领着沈商序玩了好几个娱乐项目,沈商序都不太兴奋,谢桥在心里直呼“失策”后,指了指不远处闪闪发光的摩天轮。

    晚上的游乐园人并不多。

    谢桥和沈商序坐上去时就零丁几个人玩这项目。

    “你恐高吗?”

    摩天轮在慢悠悠的转动,谢桥突然问了沈商序这个问题。

    “有点。”

    不过不往外面看就还行。

    沈商序这么想着,把目光的焦点聚集在座舱内。

    谢桥却直直看着沈商序。

    沈商序感应到她的眼神,纳闷地看回去。

    谢桥的眼神由小心翼翼变得大胆,而后坚定地看着沈商序。

    沈商序还在疑惑她看自己这么久要干嘛时,谢桥伸出一双手盖上了沈商序的两只眼睛。

    原来她问自己是否恐高是想对自己做这种事。

    漂亮的女孩子要和沈商序玩情调,他还是给面子的。

    沈商序脑筋一动,正要拿出他擅长的调情本领,逗一逗谢桥时,忽然发现被蒙住的眼睛有点不对劲。

    “把手拿开。”

    一听沈商序要生气的语气,谢桥急忙把手从沈商序的脸上抹走。

    沈商序摸了把眼睛,都是谢桥手上蹭过来的汗,他睫毛上都挂着汗珠。

    “我没地方擦。”

    谢桥不好意思说着。

    她现在有点难受,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她今天跑了一天,肚子莫名疼起来,全身上下都疼出了一层汗。

    再加上封闭的座舱,本身就又闷又热,谢桥攒了一手的汗,只能开玩笑似的把手上的汗蹭沈商序脸上。

    “你衣服是干什么的。”

    沈商序说着,也懒得再装绅士,不管不顾把谢桥蹭过来的汗斤斤计较地抹她t恤上。

    “我住那儿不方便洗衣服。”

    谢桥左闪右躲,沈商序还是不放过她,像报复似的总往她衣服的某一处擦汗。

    谢桥生气地噘嘴。

    沈商序也不遑多让地黑起了脸。

    两人在游乐场闹了矛盾,沈商序把谢桥送到住的地方,口气强硬道:“你得让我上去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