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是喜新厌旧,还是说你就喜欢我现在这款?

    何清溟瞳孔一颤,非常难以置信,有点生气地推了景泽天一下。

    哪知景泽天一推就倒,身形剧晃,眼看着就要砸到地面。

    怎么回事?何清溟立刻捞住人,但对方很快没了动静,再一看没了意识,双眸紧闭,像是血咒发作,突然晕倒了,气息又开始很微弱。

    “……”

    何清溟呆了一会,看了眼广阔的龙宫,再看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他好像前一刻还想着,这龙宫是什么囚牢,但现在一看……何清溟眸子微眯,高傲道:“哼,一推就倒,就你还想囚我,我囚你还差不多,敢惹我生气,就让本体过来,把你这龙绑成麻花!”

    “啊……但是你又没把我当爱侣。”

    龙巢是龙囚禁它们的爱侣,自己又不是,紧张什么呢。

    自己自作多情了,何清溟眸色一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人扶起来,径直送到寝殿,把人尽情摆布,随后看着人没反应,自己摆布他也没什么好玩的,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

    “我刚刚怎么会戒备你,我那么强,你半死不活的,能对我做什么?”

    他也终于回过了神,开始思考自己跑出道宗冲动救人的事情。

    “唉,我又冲动跑出来救你,但感觉你也不需要我救。”

    玩命玩命,你就喜欢折腾自己。

    他责备对方,可也知道,世道残酷,对方想变强,总免不了冒险,不玩命怎么变强。

    对方跟自己不一样,没有好修炼的天赋,没有仙宗作为靠山,没有强大的师长作为指引,只能靠自己,只能一个人独自闯。

    “我知道的,野蛮生长才是你的道。”

    何清溟眸子暗淡。

    “可是……”

    他心情复杂,既喜欢少年的野蛮生长、自由成道,内心深处对此藏着艳羡,又不想对方太玩命太折腾,万一真出什么事了呢,你们点文龙傲天也不是所有都能平安到结局的。

    这是很矛盾的心境,也的确,世上尽是矛盾的事情,人会感到矛盾,那太正常了。

    想了想,他趴在床边,红裙落在地面,好似一朵盛开的花,尽态极妍。虽然是临时整的伪装,但因为底子实在太好,即使五官单个拎出来皆普通,合起来却还是很美。

    不是皮相的美,或是骨相的美,语言难以描述,可惜此时没人欣赏。

    他安静下来,手指戳了戳沉睡的少年的脸,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居然道:“要不,咱不做傲天了,以后我罩你,我很强,保护你一个绰绰有余,即使你是被万人觊觎血肉的龙。”

    “嗯……或者,要不你当我灵宠吧?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抓你了。”

    但是说着,他自己摇了摇头。

    因为,他知道对方一身傲骨,不可能甘愿当人灵宠。

    让对方放弃骄傲,那绝不可能,谁都做不到。

    “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这么做。”

    想了好一会,何清溟戒备祁洪而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分身易困乏,产生了睡意。

    片刻后,人便趴着睡了过去,传出均匀的呼吸。

    两个时辰后,景泽天先醒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意识断开,在对方面前丧失了意识,只能说血咒那东西防不胜防。

    他转眸,听着熟悉的平稳呼吸声,看到那人一如既往的睡颜,立时放下心来,这些天的愤怒也逐渐平息。

    他其实是知道的,这个人没有恶意,或许真是心血来潮来接触他,就如这个人经常异想天开,想一出就一出。他愤怒,只是因为……这个人隐瞒了生死,明明没有死,明明还在哪里活着,却没有告诉他,留他一个人疯狂,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情。

    “你不谙世事,可能真不知道死对别人的打击吧。”

    天真的残酷。景泽天敛眸,内心浮现很多想法。

    想狠狠报复这个人,却舍不得。想干坏这个人,却又怕这个人吓到。

    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他眸色深邃,很显然是男人的眼神,哪还是什么少年,不过是对方认为的罢了。

    他终究不是良善之辈,不可能看着喜欢的人毫无防备地睡在眼前而毫无想法。他起身下来,把人抱上床,动作哪还克制,埋在那雪白的肩颈,又吻又舔,分不清是食欲还是情欲。

    贪婪的眼神仿佛在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傻傻跑到猛兽嘴里,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但是,景泽天心里是斥责,动作却异常之温柔,充满了爱惜,让人舒服地睡在身旁,还帮着整理衣裳,分开对方散乱的刘海,像对待这辈子最爱的珍宝。

    甚至没舍得占几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