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蛋了,龙要跟他一样,这辈子孤独了。

    “不过,你好歹有我这个朋友。”

    好兄弟不比好伴侣差吧?

    他忽地一想,明天就是决战了,要去看龙的情况吗?战前获取对手的情报,是很合理的,但是对那条龙有些不公。因为他对龙知根知底,龙却对他一无所知。

    这场决战,对龙是不公平的。所以自己给龙一些好处,也是为了平衡优劣势。

    “但是……”

    何清溟蹙眉,或许比起胜负,但他更关心龙的身体,压制了一辈子的恶体一旦激活,当时是没事了,现在呢,以后呢。

    动不动就乱来的家伙,不会为了赢他也要乱来吧。

    -

    入夜。

    “嗯,不管那小子有什么金手指,我以不变应万变。”

    何清溟在修炼房专心修炼,已经将失去的精血全部恢复了,继续巩固道基,强化元婴,演练大道规则。

    深夜,他忽地睁开双眼,从体内取出本命剑。

    他的剑,是他的道骨所化,以他的精血日夜滋养,与他共同成长,如他的半身,亲密无间。

    如今他元婴期,这把剑的威能自然更强了,隐隐泄出的剑压即令空间扭曲。

    邢刃擅刀,而他擅剑,这是道宗公认的,但他非必要不用剑,因为几乎没有需要用的对手。而对于那条龙……

    何清溟沉思片刻,以手拂剑,剑身流光溢彩,似乎因他的触碰而兴奋。

    “要跟他打了,你准备好了吗。”

    剑立时嗡鸣,满身战意,蓄势待发。剑如主人,同样骄傲,怎会退缩。

    何清溟微笑道:“好,那便等明日吧。”

    -

    决战当日,仙灵城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胜负一出来,不到一刻,就会传遍全修真界。

    道宗弟子也出来了不少,包括谢清雨、纪晓心等人,但是不见邢刃,可能是重伤还没好。

    距离决战只剩三刻钟,各个观战位点挤满了人,连空中都要满席了,密密麻麻,到处是人。

    凤颖带着凤黎在阁楼观战。

    而同时,好几个黑袍长者在暗处盯视,宛若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现场来了不少大人物,分神期、化神期……甚至还有合体期,比如灵虚子。

    灵虚子跟元真子同在一个阁楼房间,面对面饮酒,余光扫过下方的光景。

    “要开始了,你徒弟准备好了吗。”

    “不用你说。”

    灵虚子扫了元真子一眼,后者回以友善微笑。

    元真子似乎想起什么,好奇道:“话说回来,你还在看你徒弟的命格吗。”

    灵虚子饮酒的动作顿时一滞,目光沉重起来。那之后他还看了几次,景象依旧没变。

    依旧是被那个男人挡住了。

    他起初对那个男人极度忌惮,后来仔细一想,更不明白,那个男人无缘无故,为何挡住他看自家徒弟?

    一次也就算了,每次都在,什么意思?

    灵虚子脸色发黑,怀疑那个男人必有什么问题。

    元真子见灵虚子不说话,笑了笑道:“算了,看什么未来,立足当下才最重要。”

    他刚刚说完,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激动的喊声。

    “来了,出现了!”

    什么?

    灵虚子跟元真子同时转头,只见战场画面中走出了一个黑衣青年的身影。

    一眼而已,元真子便感慨道:“那个相貌身形,不愧是龙族出身。”

    然而灵虚子瞳孔一震,难以置信,这身影会不会有点像?

    但他很快质疑了自己,因为身形像的人太多了。

    元真子:“就剩一刻钟了,你徒弟是不是也该来了。”

    灵虚子默不作声,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要不是知道这龙已经有了伴侣,不可能再恋上其他,他可能都要坐不住了。

    此时,张承也在围观,他可是在景泽天身上砸了不少钱,能不能赚回来,就看这条龙了。

    众人心思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期待着另外一人的出现。

    而正如他们所想,黑衣青年的对面,有人迈出了虚空,银发银眸,神姿高彻,威慑人心。

    实话说,即使是最妒恨道宗首座的人,都无法对着本人说出任何诋毁的话。

    因为那个人简直如天道收揽世间最好之物塑造而成的仙品。

    无论如何,唯有这点无法否认。

    在如此美丽的造物面前,你能生出一分伤害他的心思,都要有相当的勇气。

    因此,目睹其出现,众人蓦地屏住呼吸,瞳孔微微颤抖,紧张地看着画面上的两人。

    黑衣青年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道宗首座银发垂腰,神色肃穆,眸底尽是冰冷。

    他们距离很远,足有十公里。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