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些。

    他已经算是极度抑制自己的人了,但交战过后,他恍然发现一件事,爱人恐怕比自己还要抑制。

    人人都觉得冷心冷性的道宗首座,唯有他看到了那双银眸深处烧灼的欲望。

    那个与他交战的美丽、强大且疯狂的姿态,才是爱人的真实,而爱人平日都在抑制着自己,或有意识,或无意识。

    仙宗禁欲,束缚了他的爱人,不能放开,不能自由展露欲望。

    那样怎行呢。景泽天垂眸,眼神怜惜。

    他要继续变强,取悦他只能禁欲的爱人,让爱人尽情释放欲望才行。

    对方还有深藏心中的秘密。

    他更要揭开那个秘密,看到爱人最深的真实。然后成为唯一可以满足爱人的男人。

    “……”

    上古龙没说话,只觉得景泽天的眼神过于吓龙,这小子放在龙里面都是无龙能比的癫龙。

    -

    与此同时,道宗长清峰,殿外剑压超乎往日,彰显着大殿主人的糟糕心情。

    “居然敢说干我?”

    那野小子面对道宗首座,居然敢说出那种话!

    “都跟你说了到上界,要懂礼貌,你怎么敢啊!”

    何清溟眼里冒火,周身灵力都在颤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思考起那究竟是什么回事。

    “挑衅我?故意那么说激怒我,好让我露出破绽?”

    有可能,但感觉也不太可能。那条龙当时的眼神更炽热,好像疯了一样,没有那种算计人的理智。

    所以是什么回事?难道他还真想干我?

    何清溟忽然发现不对劲,好一会才脸色发白道:“突然想起来,那条龙之前说过……对男人的欢爱感兴趣。”

    不会……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然后对道宗首座仰慕多时了?

    何清溟瞳孔一颤,抓碎了手里的茶杯,“这怎么可能?我跟他这么久,他都不喜欢我,反而喜欢一个都没见过几面的道宗首座?”

    因为什么?因为道宗首座比自己强大?那当然比自己强大啊,自己出去都是用分身,岂有分身强过本体的道理!

    何清溟给震惊了,一把怒火烧起,搞半天难道自己女装诱惑不到他,原来他喜欢男人啊。

    “不,我不能操之过急,万一他只是发疯呢?或者说错话了,其实不是想干,而是想‘干死’,是想杀了我呢?”

    何清溟缓缓平静下来,可还是感觉很不自在,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

    他的龙……很奇怪,总觉得哪里一直不太对劲。

    “再说了,要干,他也要能举啊。”

    当时他给了药,但谁知道那条龙有没有听话吃药,搞不好现在都没好呢。

    “等等,不对啊……男人怎么干男人?”

    何清溟脑子给龙烧掉了,感觉全是他想不通的事,过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放下。

    疑惑有什么用,还不如实证,去把龙调查清楚。

    “哼,对我说那种话,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吗,下次见面把你打晕了,绑成麻花,我看你敢不敢。”

    但是,他头脑风暴过后,脸色却还是红的,好像愤怒消散过后,剩下了最难察觉的几分害羞以及不知所措。没人敢那么跟他说话,对方还是自己的好友,难免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也是……好奇怪的心情。

    -

    片刻过后,长清殿居然有人造访,问了他关于那场交战的事情。

    对方正是目前主掌长老殿事宜的八长老。

    “我跟他没有恩怨,纯粹是切磋而已。”

    “仙宗大比的延续吗。”

    “算是。”

    “我便安心了。”

    八长老莫曦笑了笑,目送着对方离开。

    旁人惊奇:“居然只是切磋?”

    谁看了那个对战场面,不觉得是你死我活的决战?

    消息传出来,不少宗门跑来问道宗,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突然在魔界大打出手云云。这他们哪知道?首座向来沉默寡言,冷心冷性,所做之事几乎不受干预。

    不过好战这一点可能是有,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灵虚子就是如此。师徒两人都好战,只是他们首座一直没有对手,又不会欺负弱小,除了执行任务外几无杀伐,才让人感觉他可能没那么好战。

    “没有矛盾就好。”

    莫曦也在思考。

    长老道:“九州都在说,这一代将是日月争辉的格局。”

    “也好吧,高处不胜寒,唯一人太苦,那孩子本就需要朋友。”

    莫曦仿佛在回忆什么,道:“独自一人难以进步,总要参照他人,才能确认自己的位置,有人追赶,那孩子才更有动力前行。”

    修道之人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单是道心坚定,锲而不舍就够了吗?前路茫茫,难免迷失,而若有人在,至少有些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