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清溟只是说说,哪会计较这些,正色道:“别转移话题了,你老实说当时都发生什么了,还有你的身体情况是什么回事。”

    他刚醒来,其实正枕在对方腿上,身体虚弱,神魂无力,处在几乎无法保护自己的情况下。

    若景泽天真有什么想法,真能对他为所欲为。

    但景泽天没做什么,只是思考了下,将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大意是敌人太多,车轮战,穷追不舍,只能透支所有力量,而后果就如何清溟所见,力量暴走,识海混乱,厮杀了几个月才杀光敌人。

    他掩饰了关于诡异的话题。

    但何清溟没有放过,直问:“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沾染诡异的,别想唬我,我什么都知道。”

    景泽天沉默了下,重复道:“什么时候吗。”

    何清溟:“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导致它出现的。”

    景泽天没能拒绝爱人的质问,把他在魔界遇险的那次经历说了。正是自那之后,他身上本就存在的性质开始分裂,几乎无法统一统合,只能勉强压制下来。

    听完所有话,何清溟面色又青又白。

    “它突然就出现了。在你身上诞生的?”

    他想起了一些真仙的记忆。早在过去,真仙就曾亲自了解过诡异。

    很多时候,诡异是现象,像刮风下雨,自然就出现了,就比如上次秘境所见的,先是天空破开一缝,再逐渐影响到其他生灵。但极少数情况下,它会直接发生在人身上,原因不明,但情况更恐怖。

    这条龙天生恶体也就算了,如今还……怎么什么不幸都惹上了啊。难道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

    他感到愤怒,只想把伤他龙的人统统杀了,哪怕是天道都得死。

    何清溟内心愤懑,试图起身,“你现在怎么样了?剥离得出去吗。”

    然而景泽天把他摁了回去,仿佛在安慰他别太担心,说明道:“勉强压制着,暂时不会如何。至于能否剥离,我也不好说,目前我还没有方法做到。”

    沾染诡异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又或是消失了,沉入诡异之海底下,哪怕是大乘期修士都不例外。

    比恶体还难应对,是不祥中的不祥。这小子居然压着不说。

    何清溟问:“只能这样了吗。”

    景泽天:“目前没有办法。”

    “……”

    何清溟都为景泽天紧张。

    你个强大又身负重重劫难的家伙,说是主角,说是天命之子,但天道却没给你什么帮助,非要拎出来说的话,天道唯一做的,可能就是把我指引给了你吧。

    何清溟也非自夸,而是陈述了事实,没有他把这龙拉扯起来,这条龙能活到现在简直不合常理。

    “不用太担心。”

    景泽天顺了顺爱人的银发,微笑道:“总有办法,就像他们都说恶体活不了多久,但我实际已经活了很久。”

    何清溟一顿,慢慢点头,道:“是,总有解决的道,就算没有,我还会帮你找到。”

    “不,”他又仿佛想到什么,对视景泽天,坚定道:“是我来带你走出那条道。”

    景泽天没有回答。

    他知道,他骄傲的爱人从不服输,任何时候都如此,所以宁愿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会承认自己承受不住,要求他停下。

    “他们损失了那么多人,暂时不会来了吧,你抓紧修炼,到了大乘期,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这么嚣张。”

    何清溟立马抓重点。

    景泽天:“在努力。”

    大乘期要走出自己的道,对此他自己都在思考和探索。

    何清溟想了想,决定回忆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他不想无能为力了,管什么有的没的,提高实力最重要!

    “话说回来,你这个目标会不会太明显了,怎么总能被发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吧,嗯,不是躲他们,是养精蓄锐,变强了,把他们统统杀了。”

    思考时,何清溟突然抬头。

    “反正他们目标是我,不会对我们的时代怎么样。”

    景泽天:“不好说。”

    “为何?”

    “那是你重视的东西,他们会用来威胁你。”

    拿捏软肋,是最容易且常见的手法。

    何清溟哽住,冷冷道:“真仙不关心时代兴亡。”

    景泽天:“真不关心吗。”

    “……”

    何清溟又感觉自己被看破了,这条龙未免太敏锐了吧。

    不过,好在景泽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

    “可以离开试试,有事可以随时回来。”

    但是这么做有个风险,那就是靠近这个时代的界外宙域很可能被占领,然后被布局埋伏。

    当然,解决这个隐患也有办法。

    他们又谈了会,彼此都同意后,才推到下一步的实行。何清溟累了,要浅睡一下。